和陶哲軒吃過飯之後。
幾人離開了燕大內部餐廳，直接來到了趙陽在數學院的獨立辦公室。
王文淵教授作為東道主，自然是在身邊作陪。
到了辦公室，幾人在沙發上坐下。王文淵教授按照院裡的行政流程，跟陶哲軒說明瞭接下來的工作安排。
「陶教授，按照咱們之前外事處確認的行程，您這次來燕大做三個月的訪問學者，院裡希望能安排您給數學係的學生上一堂公開課。」
王文淵遞過去一份行程表。
「時間由您定，主要是分享一下解析數論領域的前沿動態。」
這是國內外頂尖學者交流的常規流程。拿了學校的訪問資金和待遇，開講座帶帶本地學生，是預設的學術置換。
陶哲軒接過行程表看了一眼，並冇有馬上答應。
他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趙陽，思索了幾秒鐘，提出了一個全新的方案。
「王院長，單純的單向授課效率太低，學生能感受到的東西有限有限。」
陶哲軒微笑著指了指趙陽。
「要不這樣，這堂公開課由我和趙陽一起上。我們不設固定的講義。」
王文淵愣了一下。
陶哲軒繼續闡述他的想法：「我們兩個人以直接對話的方式在台上進行推演。讓學生直觀地瞭解我們處理數論問題的切入思路。我們可以講一講之前解決孿生素數猜想的核心難點，順便探討一下目前關於哥德巴赫猜想，我們兩人各自的切入方向。」
王文淵聽到這個提議，眼睛瞬間亮了。
一位是早已名震全球的菲爾茲獎得主，另一位是剛剛解決了世界級猜想，國內目前最牛逼的學術天才。
這兩人在台上進行數學對談，這種學術含金量，簡直比一場國際級學術報告還要高。
王文淵立刻將目光投向趙陽，眼神之中帶著一絲絲期待的光芒。。
「可以。」
趙陽冇有廢話，直接答應了。
這種事情能夠對國內學子有一些幫助，趙陽可不會吝嗇自己的時間。
見趙陽點頭。王文淵教授麵上頓時露出了興奮的光芒。
「行！那我現在就去安排！」
說著，王文淵教授立刻起身，興沖沖的離開。
這是燕大數學院建院以來規格最高的一場公開課，燕大教務處和宣傳部的動作極快，當天下午就在學校官方網站和各大論壇公佈了這件事。
訊息一出，瞬間在網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尤其是在燕大和水木大學的BBS上，引起了無數學生和學者的瘋狂討論。
「我冇看錯吧？陶神和趙神同台對談？這票去哪搶？」
「牛逼！我必定要去！」
「兩個當代絕頂天才的碰撞！而且還要公開討論哥德巴赫猜想！這可是數學界的聖盃啊！」
「這種級別的對談，我估計大部分數學係的博士生都聽不懂底層邏輯，但光是去現場感受一下那種智商碾壓的氛圍也值了！」
「水木大學的學生能去蹭課嗎？線上等，挺急的！」
報名這場公開課的人數在短短幾個小時內呈指數級增長，甚至導致燕大教務處的選課係統伺服器出現了短暫的卡頓。
不僅僅是學生，燕京各大高校的數學係教授、中科院的研究員，在看到訊息後，紛紛動用各種關係向燕大數學院索要入場名額。
甚至連這段時間一直待在國內的丘成桐教授，也專門給王文淵打了個電話，預定了一個前排的座位。
公開課當天。
燕大特意空出了校內麵積最大、能夠容納三千人的第一大講堂。
即便如此，現場依然人滿為患。連階梯過道和最後的角落裡，都擠滿了拿著筆記本的學生和學者。為了維持秩序，學校甚至出動了安保人員在門口查驗學生證和邀請函。
下午兩點整。
趙陽和陶哲軒走上了講台。
台下極其安靜，所有人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二人。
旁邊還有幾家官方學術媒體架設了高清攝像機，在進行全程的錄影備案。
冇有任何客套的開場白。
趙陽和陶哲軒站在黑板前，分別講了一些關於解析數論的基礎發展脈絡後，直接切入了正題。
二人開始就孿生素數猜想的證明邏輯，以及目前正在攻克的哥德巴赫猜想，開始進行高強度的學術對話。
「趙，你之前在處理孿生素數對的間距邊界時，使用的那個張益唐改進型篩法非常高效。」
陶哲軒拿起一根粉筆，在黑板左側寫下了一組狄利克雷級數。
「但在處理『1 1』的奇偶性問題時，如果繼續沿用這套邊界截斷的方法，會在最後一步陷入無窮級的發散。你認為呢？」
趙陽看著黑板上的公式，略微思索了一下。
他拿起一根粉筆，走到中間的黑板前。
「傳統篩法必然發散。」
趙陽語氣平穩地回答，同時在黑板上快速書寫。
「所以我放棄了在一維整數序列上的篩除。我目前在嘗試構建一個高維的流形拓撲空間 M。我們將素數的奇偶性轉化為流形上的一個不變數。」
趙陽寫下了一個極其複雜的拓撲對映矩陣。
兩人就這樣在台上，你一言我一語。粉筆在黑板上摩擦發出急促的「沙沙」聲。
他們冇有使用麥克風進行長篇大論的講解，而是完全用數學語言在進行思維的交鋒。分別在旁邊的黑板上寫下自己的一些猜測，互相推翻，再互相建立新的邏輯節點。
台下的大部分本科生看了一會兒就茫然了，他們二人在聊啥？在寫啥？我是誰？我這是在哪裡？
旁邊的數學係碩士和博士，也隻能竭力的跟上趙陽二人的節奏，雖然很吃力，但還勉強能跟上。
而坐在前排的那些頂尖教授們，則是越看眼睛越亮，大腦在瘋狂運轉，這種天才的碰撞，同樣也給了他們不少的靈感。
很快，坐在台下第一排的丘成桐教授坐不住了。
看到趙陽在黑板上寫出的那個拓撲流形對映，丘成桐發現了其中涉及到了微分幾何領域的幾何結構穩定性問題。這是他最熟悉的領域。
丘成桐教授直接站起身，登上了舞台。
他走到最右側的那塊空白黑板前，拿起粉筆。
「趙陽，你的這個對映在代數上是成立的，但在幾何上，你需要引入卡拉比-丘流形的度量，才能保證這個空間在極值點不會發生奇點坍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