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到了那張硬邦邦的通關文牒。
江晚意背對著門口。
她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揚起。
勾起一抹極度冰冷的弧度。
桃花眼底的順從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瘋狂與算計。
獵物拿到了獵槍。
牢籠的鑰匙已經握在手裡。
三天後。
靜思院會燒成灰燼。
永安侯府的寡嫂會死在火海裡。
但去西山彆院的。
隻會是一具焦屍。
她將帶著謝璟辭私庫裡的钜額財富。
拿著內閣大印的通關文牒。
徹底消失在謝璟辭的世界裡。
這場局。
她贏定了。
算盤的清脆聲再次在房間裡響起。
江晚意開始清算最後的資產。
倒計時。
正式開始。
靜思院的門緊閉著。
門縫裡透出微弱的燭光。
江晚意坐在書案前。
算盤的清脆聲響了一夜。
大房名下的三處米鋪和兩處布莊被掛了出去。
價格直接壓到了市價的三成。
理由極其正當。
為亡夫超度。
散財積福。
這是大景朝最挑不出毛病的藉口。
訊息傳得極快。
京城商圈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盯著永安侯府的動靜。
緊接著。
一個極其致命的流言在各府後宅蔓延。
晚香閣得罪了二皇子。
首輔大人準備放棄這家商鋪。
晚香閣即將關門大吉。
流言的源頭無從查起。
但恐慌的情緒瞬間點燃了整個京城貴婦圈。
各府的貴婦們慌了。
她們在晚香閣充了成千上萬兩的會費。
一旦關門。
這些真金白銀全部打水漂。
恐慌性拋售開始了。
天剛亮。
貴婦們派出的丫鬟婆子拿著晚香閣的會員憑證。
湧向京城各大當鋪。
試圖挽回一點損失。
當鋪的掌櫃們連門都不敢開。
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接手晚香閣的爛攤子。
隻有城東的地下錢莊開出了價格。
一成。
一萬兩的憑證。
隻換一千兩現銀。
這是極其狠毒的搶劫。
但丫鬟婆子們咬牙認了。
能拿回一點是一點。
江晚意站在地下錢莊的密室裡。
看著桌麵上堆積如山的晚香閣憑證。
她拿起一張一萬兩的憑證。
隨手扔進腳邊的火盆。
火光竄起。
照亮了她眼底極度冰冷的算計。
左手倒右手。
她用自己散佈的流言。
用極低的成本。
收割了京城權貴圈數十萬兩白銀。
地下錢莊的掌櫃站在一旁。
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雙手遞上一個極其沉重的木匣。
江晚意開啟木匣。
裡麵整整齊齊碼放著四海錢莊的銀票。
不記名。
見票即兌。
全國通用。
江晚意蓋上木匣。
她轉過身。
看著跪在密室地上的三個人。
這是她花重金買下死契的心腹。
冇有名字。
隻有代號。
“拿上銀票。”
江晚意聲音極冷。
冇有任何情緒起伏。
“今夜出城。”
“一路南下。”
“去江南。”
“買下最繁華地段的五處商鋪。”
“地契全部寫在白掌櫃名下。”
三人磕頭領命。
接過木匣。
換上粗布衣裳。
趁著夜色消失在京城的街巷裡。
江晚意走出地下錢莊。
回到永安侯府。
天色大亮。
靜思院外傳來極其嘈雜的腳步聲。
老夫人拄著龍頭柺杖。
帶著幾十個拿著棍棒的家丁。
氣勢洶洶地堵在院門口。
二房主母王氏跟在旁邊。
眼睛死死盯著靜思院的庫房。
“把門撞開!”
老夫人厲聲怒喝。
家丁們上前。
砰。
院門被強行撞開。
門板砸在牆壁上。
發出巨大的轟鳴。
老夫人跨進院子。
直奔庫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