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房的門鎖被家丁砸爛。
木門推開。
裡麵空空蕩蕩。
隻剩下幾個破舊的木箱。
老夫人渾身發抖。
她指著站在主屋台階上的江晚意。
“你這個敗家精!”
老夫人聲音嘶啞。
“大房的產業呢!”
“庫房裡的東西呢!”
“你把謝家的家底都搬去哪了!”
王氏在旁邊煽風點火。
“母親。”
“大嫂這是要捲款私逃啊。”
“必須動用家法。”
“把吞進去的錢全吐出來。”
江晚意站在台階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老夫人和王氏。
她冇有說話。
她在等。
砰。
侯府的大門方向傳來一聲巨響。
整齊劃一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鐵甲碰撞的摩擦聲極其刺耳。
一隊全副武裝的禁衛軍衝進侯府。
直接包圍了靜思院。
帶頭的將領腰間掛著內閣的腰牌。
“首輔大人有令。”
將領拔出佩刀。
刀尖直指老夫人。
“侯府舊賬不清。”
“涉嫌挪用公款。”
“即日起。”
“禁衛軍接管侯府防務。”
“老夫人移步佛堂。”
“無內閣手諭。”
“不得踏出半步。”
老夫人眼前發黑。
龍頭柺杖掉在地上。
她癱倒在王氏身上。
“謝璟辭!”
老夫人咬牙切齒。
“他這是要逼死親孃啊!”
禁衛軍上前。
毫不客氣地架起老夫人。
直接拖向佛堂。
王氏嚇得癱坐在地。
連滾帶爬地逃回了二房的院子。
靜思院瞬間清靜了。
禁衛軍將領收起佩刀。
對著江晚意抱拳行禮。
“大少奶奶受驚了。”
“首輔大人交代。”
“這幾日府裡亂。”
“您安心在院子裡休養。”
“外麵的事有禁衛軍守著。”
江晚意微微頷首。
“有勞。”
將領帶人退到院外。
守住了所有的出入口。
江晚意轉身走回主屋。
關上房門。
她走到書案前。
翻開桌上的賬本。
賬麵上隻剩下一座晚香閣的空殼。
進貨渠道斷了。
會員費退了。
賬麵上連一兩銀子都冇有。
謝璟辭以為她在往西山彆院轉移財產。
所以派禁衛軍來掃清障礙。
他親手替她擋住了老夫人的查問。
成了她轉移資產的最強掩護。
第一階段計劃完美收官。
江晚意合上賬本。
她走到衣櫃前。
準備換下這身衣服。
院子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通報聲。
“懿旨到——”
江晚意動作停住。
她眉頭微皺。
懿旨。
這個時候。
誰會下懿旨。
江晚意推開房門。
走到院子裡。
禁衛軍將領也愣住了。
他冇有阻攔宮裡來的人。
一個穿著緋色蟒袍的太監總管走了進來。
手裡捧著一卷明黃色的卷軸。
身後跟著四個帶刀的禦前侍衛。
太監總管走到江晚意麪前。
冇有讓她下跪。
他直接展開卷軸。
“貴妃娘娘有旨。”
太監總管聲音尖細。
在靜思院裡迴盪。
“聽聞永安侯府大少奶奶江氏。”
“精通理財之道。”
“特召江氏入宮。”
“參加今晚的瑤華宮夜宴。”
“欽此。”
江晚意站在原地。
冇有動。
貴妃。
二皇子的生母。
在這個節骨眼上召她入宮。
絕對是一場鴻門宴。
太和殿上謝璟辭剛拿刀架在二皇子脖子上。
晚上貴妃就下旨召她。
這是拿不到謝璟辭的把柄。
準備從她這裡開刀。
宮裡是謝璟辭的手伸不到的地方。
一旦進去。
生死難料。
江晚意冇有接旨。
“臣婦身體抱恙。”
江晚意語氣平穩。
“恐過了病氣給娘娘。”
“還請公公回稟。”
太監總管冷笑一聲。
他上前一步。
直接抓起江晚意的右手。
將那捲明黃色的懿旨。
極其強硬地塞進她的手裡。
“大少奶奶。”
太監總管壓低聲音。
“貴妃娘娘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