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謝璟辭將鑰匙扔在書案上。
“這是本官私庫的鑰匙。”
謝璟辭語氣緩和了許多。
“裡麵有黃金。”
“有現銀。”
“有你喜歡的江南瓷器。”
“這三天。”
“你可以隨意調動私庫裡的東西。”
“把你需要帶走的。”
“全部裝箱。”
“走水那天。”
“暗衛會提前把箱子運去西山彆院。”
謝璟辭給出了極大的權力。
他試圖用物質來填補江晚意的貪財本性。
江晚意看著桌上的鑰匙。
她伸出左手。
拿起那串鑰匙。
指尖摩擦著冰冷的金屬。
這是一個絕佳的突破口。
“二叔想得周到。”
江晚意抬起頭。
桃花眼底恢複了清明。
“但我還需要一樣東西。”
謝璟辭看著她。
“說。”
“我要一份通關文牒。”
江晚意語速極快。
邏輯極其嚴密。
“靜思院走水。”
“火勢一旦失去控製。”
“侯府必定大亂。”
“巡城禦史和順天府的人都會趕來。”
“暗衛護送我出城。”
“萬一在城門遇到盤查。”
“冇有合法的路引。”
“根本出不去。”
江晚意直視謝璟辭的眼睛。
“我需要一份蓋有內閣大印的空白通關文牒。”
“以備不測。”
無懈可擊的理由。
完全是為了配合死遁計劃。
謝璟辭眉頭微皺。
內閣大印。
空白通關文牒。
這是大景朝最高階彆的通行證。
有了這個。
任何人都可以暢通無阻地離開京城。
離開大景朝的版圖。
謝璟辭的理智在警告他。
這很危險。
江晚意太狡猾了。
這可能是一個逃跑的藉口。
謝璟辭盯著江晚意。
目光極度銳利。
試圖從她的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江晚意毫不退讓地回視。
眼神清澈。
帶著全心全意的信任。
謝璟辭體內的情蠱動了一下。
蠱毒對解藥的天然依賴。
在潛意識裡乾擾了他的判斷。
她已經答應去西山彆院了。
她收下了私庫的鑰匙。
她隻是為了安全出城。
謝璟辭的理智防線出現了一絲裂縫。
他轉過身。
走到書架前。
拉開最底層的暗格。
拿出一個紫檀木盒。
開啟木盒。
裡麵放著內閣首輔的專屬大印。
謝璟辭拿出一本空白的通關摺子。
攤開在書案上。
他拿起大印。
沾上鮮紅的印泥。
冇有任何猶豫。
重重地蓋在空白摺子的右下角。
提印。
鮮紅的內閣印記極其刺目。
謝璟辭合上摺子。
將它推到江晚意麪前。
“拿好。”
謝璟辭聲音低沉。
“出城後。”
“直接燒燬。”
“絕不能留下痕跡。”
江晚意看著那本通關文牒。
那是她逃離大景朝的最核心底牌。
她伸出右手。
拿起摺子。
“我明白。”
江晚意回答。
她當著謝璟辭的麵。
將摺子對摺。
再對摺。
變成極其小巧的一塊。
她解下腰間的素色荷包。
拉開荷包最內層的隱秘夾層。
將摺疊好的通關文牒塞了進去。
拉緊抽繩。
重新掛回腰間。
動作極其自然。
冇有任何停頓。
退路已經徹底打通。
謝璟辭看著她的動作。
心底最後一絲疑慮徹底打消。
“這三天。”
謝璟辭下達最後的指令。
“待在靜思院。”
“哪裡都不許去。”
“外麵的事。”
“本官會處理乾淨。”
謝璟辭轉過身。
走向房門。
他拉開門栓。
推開木門。
冷風夾雜著血腥味吹進房間。
謝璟辭跨出門檻。
反手關上了房門。
腳步聲在院子裡漸漸遠去。
直到徹底消失。
靜思院再次陷入死寂。
江晚意坐在書案前。
她冇有回頭看那扇緊閉的木門。
她低下頭。
左手握住腰間的荷包。
隔著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