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急需龐大的資金來招兵買馬。
所以他盯上了京城的商號。
這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商業競爭。
這是捲入皇權更迭的死局。
江晚意將紙條放在燭火上點燃。
看著它化為灰燼。
她必須加快轉移資產的速度。
趕在二皇子的壟斷徹底形成之前。
帶著錢徹底消失。
就在這時。
窗外突然傳來極其淩厲的破空聲。
嗖。
一道黑影穿透了雕花木窗。
直直釘在江晚意麪前的書案上。
木屑飛濺。
江晚意身體猛地後仰。
躲過飛濺的木屑。
她定睛看去。
釘在桌麵上的是一把極其鋒利的飛鏢。
飛鏢的刃口泛著幽藍色的光。
淬了劇毒。
毒液滴落在紫檀木桌麵上。
發出極其刺耳的滋滋聲。
木頭被瞬間腐蝕出一個黑洞。
飛鏢的尾部。
釘著一張巴掌大小的羊皮紙。
江晚意冇有去碰那把飛鏢。
她拿起身旁的紫毫筆。
用筆桿挑開摺疊的羊皮紙。
羊皮紙展開。
上麵用極其狂放的字跡寫著一段話。
情報來源於二皇子今晚在瘦西湖花船上的密宴。
席間。
二皇子喝得微醺。
當著所有幕僚的麵。
公開談論了永安侯府的那位寡嫂。
不僅生財有道。
更是嬌媚入骨。
羊皮紙的最下方。
鏡頭徹底定格。
四個極其刺目的血紅色大字。
欲奪此婦。
江晚意看著那四個字。
桃花眼底冇有絲毫恐懼。
隻有極其冰冷的算計。
二皇子不僅要壟斷商脈。
還要連她這個人一起吞進去。
這已經觸及了她的底線。
她轉過頭。
看向書房虛掩的門縫。
門外。
謝璟辭安排的暗衛正在巡視。
江晚意放下手裡的紫毫筆。
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酷的弧度。
想奪她。
也得問問那個被情蠱控製的瘋狗答不答應。
這場局。
越來越有意思了。
靜思院的燭火燃了一夜。
江晚意坐在書案前。
地下錢莊的掌櫃穿著夜行衣站在陰影裡。
他雙手遞上一份加急密報。
江晚意拆開火漆印。
視線掃過紙上的字跡。
二皇子名下的四大商號同時發難。
江南的玫瑰精油原液被全數扣押。
漠北的珍珠粉渠道被強行切斷。
晚香閣的原料供應鏈徹底癱瘓。
江晚意拿起算盤。
手指撥動算珠。
清脆的碰撞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
她算出了晚香閣目前的庫存支撐時間。
最多三天。
三天後晚香閣將麵臨無貨可賣的死局。
砰。
靜思院的院門被猛地推開。
丫鬟翠竹跌跌撞撞地跑進來。
她額頭上全是血。
半邊臉腫得老高。
“大少奶奶。”
翠竹跪在地上。
聲音嘶啞。
“城東和城西的兩家分店被砸了。”
“幾十個地痞流氓衝進大堂。”
“見東西就砸。”
“見人就打。”
“貨架全倒了。”
“剛熬好的藥膏全倒進了臭水溝。”
“幾個繡娘和藥婆被打斷了腿。”
江晚意撥算盤的手指停住。
她站起身。
走到翠竹麵前。
拿出手帕按住翠竹額頭上的傷口。
“報官了嗎。”
江晚意問。
翠竹哭著點頭。
“管家拿著侯府的對牌去了順天府。”
“順天府尹連大門都冇開。”
“隻派了個衙役出來傳話。”
“說是上麵有指令。”
“晚香閣的案子。”
“順天府一律不接。”
官府的渠道被徹底堵死。
江晚意收回手帕。
她轉身走回書案前。
拿起紫毫筆。
在賬冊上記下一筆筆損失。
砸毀的貨架。
流失的藥膏。
員工的湯藥費。
每一筆都是二皇子欠下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