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老爺昨晚在書房發了好大的火。”
侍郎夫人隨口抱怨。
“說是江南那邊要查虧空。”
“連夜派了巡鹽禦史南下。”
藥婆手上的動作冇停。
耳朵卻豎了起來。
半個時辰後。
這句隨口的抱怨變成了寫在紙條上的密報。
送到了江晚意的書案上。
江晚意看著紙條。
立刻拿出一張空白的信箋。
寫下指令。
“傳信給江南的管事。”
“立刻拋售手中所有的鹽引。”
“全部換成現銀。”
資訊差就是金錢。
晚香閣已經不再是一個單純的美容院。
它變成了大景朝極其龐大的情報集散地。
貴婦們在卸下衣衫和防備的同時。
也將各府後宅的秘密和朝堂的動向全盤托出。
江晚意坐在情報網的中心。
將這些零碎的資訊拚接重組。
轉化為極其恐怖的商業利潤。
與此同時。
朝堂上的謝璟辭正在大開殺戒。
太和殿內。
謝璟辭穿著紫色的首輔朝服。
站在百官之首。
他手裡拿著一遝蓋著紅印的摺子。
連罷三位六部尚書。
全部抄家流放。
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禦史台的言官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謝璟辭的權勢達到了極其駭人的頂峰。
整個京城都在他的絕對掌控之下。
這種極端的強權。
為江晚意的商業版圖提供了最堅固的護盾。
冇人敢去查晚香閣的賬。
冇人敢動江晚意手底下的任何產業。
兩人形成了一種極其詭異的共生關係。
一個在朝堂上殺伐決斷。
一個在商海裡瘋狂斂財。
深夜。
靜思院。
江晚意坐在書案前。
桌上擺著地下錢莊送來的絕密賬本。
她每個月都會將晚香閣的钜額利潤存入地下錢莊。
洗白後再轉入自己的私人賬戶。
江晚意的手指在賬頁上快速劃過。
精算師對數字極其敏感。
她的視線突然停在了賬本的第三頁。
眉頭微微皺起。
京城市麵上的現銀流向不對。
連續半個月。
有幾筆極其龐大的資金在地下錢莊頻繁調動。
總額超過了三百萬兩白銀。
這不是普通商賈能拿得出的手筆。
江晚意拿過算盤。
手指翻飛。
算珠發出極其密集的碰撞聲。
她將這幾筆資金的流出時間。
與晚香閣收集到的情報進行交叉比對。
資金流出的第二天。
城東最大的糧食商號易主。
資金流出的第五天。
江南最大的絲綢作坊被強行收購。
資金流出的第十天。
漠北的藥材渠道被全部切斷。
有人在暗中收購大景朝最核心的商脈。
企圖建立絕對的商業壟斷。
江晚意停下撥算盤的手。
她看著算盤上最終得出的數字。
這股勢力的胃口極大。
直接威脅到了她未來逃離京城的商業佈局。
她必須查清楚對手是誰。
江晚意拉開抽屜。
拿出一塊黑色的木牌。
這是她花重金在黑市買下的頂級情報網信物。
她將木牌遞給站在門外的死士。
“去查。”
江晚意聲音極冷。
“這三百萬兩白銀最終進了誰的口袋。”
死士接過木牌。
消失在夜色中。
兩天後。
子時。
死士翻過靜思院的高牆。
單膝跪在江晚意的書房內。
雙手遞上一個用蠟封死的竹筒。
江晚意接過竹筒。
捏碎外層的紅蠟。
倒出一張極其細長的紙條。
紙條上隻有一行字。
二皇子。
江晚意的眼神瞬間變冷。
奪嫡之爭的勢力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