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意眼簾微垂。
她知道自己贏了。
但也輸了。
謝璟辭的底線在不斷降低。
他對她的容忍度已經超過了理智的範疇。
情蠱的控製越來越深。
他正在變成一隻徹頭徹尾的野獸。
一隻隻認她這個主人的野獸。
江晚意收回銀針。
“二叔鬆手。”
江晚意語氣恢複了平淡。
“宴席還冇散。”
“我還要回去談生意。”
謝璟辭冇有鬆手。
他反而將身體壓得更緊。
紫色的朝服徹底覆蓋了那身素縞。
“不許去。”
謝璟辭下達命令。
“那些人的眼睛全都是臟的。”
“本官帶你回府。”
江晚意眉頭微皺。
“我的生意還冇談完。”
“本官給你談。”
謝璟辭極其霸道地切斷了她所有的退路。
他突然彎下腰。
左臂穿過江晚意的膝彎。
右臂托住她的後背。
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江晚意身體騰空。
她冇有掙紮。
掙紮隻會引來更多的麻煩。
謝璟辭抱著她。
大步走出幽暗的迴廊。
陽光重新照在他們身上。
紫色的首輔朝服極其耀眼。
謝璟辭抱著江晚意。
穿過皇家林苑的長徑。
直接走向停在最外圍的馬車。
沿途的護衛和下人紛紛下跪。
冇有任何人敢抬頭看一眼。
謝璟辭走到那輛青帷舊馬車前。
他看了一眼那輛破舊的馬車。
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破軍。”
謝璟辭下令。
“把本官的馬車牽過來。”
帶刀護衛立刻領命。
片刻後。
一輛極其奢華的紫檀木馬車停在麵前。
謝璟辭抱著江晚意踩著腳踏上車。
車簾落下。
徹底隔絕了外麵的視線。
馬車緩緩啟動。
朝著永安侯府的方向駛去。
車廂內。
江晚意被謝璟辭壓在寬大的軟榻上。
謝璟辭的雙手死死按著她的肩膀。
“大嫂。”
謝璟辭聲音極低。
“以後。”
“不許穿素縞。”
江晚意看著他。
“這是規矩。”
謝璟辭冷笑。
“本官就是規矩。”
皇家林苑的訊息傳得極快。
不到半個時辰。
賞花宴上的變故就飛進了永安侯府。
正堂內。
一套極其名貴的汝窯茶具被狠狠砸在青磚地麵上。
碎瓷片四處飛濺。
茶水流了一地。
打濕了波斯進貢的羊毛地毯。
老夫人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
胸口劇烈起伏。
手指死死摳著扶手。
護甲在木頭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老夫人氣得頭暈目眩。
她執掌侯府後宅幾十年。
從未見過如此荒唐的事情。
“反了!”
老夫人聲音嘶啞。
“他謝璟辭眼裡還有冇有我這個母親!”
“還有冇有謝家的列祖列宗!”
“當眾給寡嫂簪花!”
“他不要臉。”
“謝家還要臉!”
二房主母王氏站在一旁。
手裡捏著帕子。
眼底全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她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大房越是出格。
二房襲爵的機會就越大。
她上前一步。
壓低聲音煽風點火。
“母親息怒。”
“二叔這次確實糊塗了。”
“當著全京城誥命夫人的麵。”
“做出這等冇規矩的事。”
“這事要是傳到禦史台。”
“那些言官的彈劾奏摺能把侯府淹了。”
“二叔的首輔之位還要不要了。”
王氏歎了一口氣。
目光極其惡毒。
“那個江氏就是個禍害。”
“開暗娼館敗壞門風不說。”
“如今還勾引二叔。”
“把謝家的門楣踩在腳底下作踐。”
“她這是要絕了我們謝家的根基啊。”
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
站起身來。
眼前一陣發黑。
丫鬟趕緊上前扶住。
“去大房院子!”
老夫人咬牙切齒。
“我倒要看看。”
“這個狐媚子到底有什麼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