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
江晚意微微屈膝。
“臣婦不勝酒力。”
“想去更衣。”
她連看都冇看謝璟辭一眼。
轉身就往流觴亭外走。
江晚意走得極快。
素白的裙襬在風中翻滾。
她剛走出流觴亭的台階。
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謝璟辭站了起來。
他冇有理會長公主和滿亭子的誥命夫人。
直接跟了上去。
兩人的距離保持在三步之內。
寸步不離。
江晚意加快腳步。
謝璟辭也加快腳步。
紫色的朝服在陽光下極其刺目。
皇家林苑極大。
江晚意專挑偏僻的小徑走。
試圖甩掉身後的壓迫感。
她走進了一條極其幽暗的迴廊。
迴廊兩側種滿了密集的翠竹。
陽光被徹底遮擋。
江晚意停下腳步。
她無路可退了。
謝璟辭走上前。
他抬起右手。
砰。
寬大的手掌直接按在江晚意身側的紅漆石柱上。
徹底封死了她的去路。
高大的身軀壓了下來。
將她困在石柱和自己的胸膛之間。
謝璟辭低下頭。
呼吸噴灑在江晚意的額頭上。
帶著極高的溫度。
“跑什麼。”
謝璟辭聲音沙啞。
江晚意背靠著石柱。
石柱的觸感極涼。
她抬起頭。
直視謝璟辭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二叔跟著我做什麼。”
江晚意語氣極度冷靜。
“保護大嫂。”
謝璟辭吐出四個字。
“大嫂不需要。”
江晚意毫不退讓。
“這裡是皇家林苑。”
“二叔此舉。”
“有損首輔威名。”
謝璟辭突然伸出左手。
一把捏住江晚意的下巴。
手指用力。
強迫她抬起頭。
“那個世子。”
謝璟辭盯著她的眼睛。
“看了你三眼。”
“他的眼睛該挖出來。”
江晚意大腦裡的精算程式迅速啟動。
計算著收益與風險。
“二叔挖了他的眼睛。”
江晚意語速極快。
“鎮國公會反撲。”
“內閣會動盪。”
“這筆買賣不劃算。”
謝璟辭手指收緊。
指腹摩擦著她下巴的麵板。
“本官不在乎。”
“我在乎。”
江晚意直視他。
“我還要在京城做生意。”
“二叔斷了我的財路。”
“拿什麼賠。”
謝璟辭眼底的赤紅隱隱翻滾。
情蠱的毒性在幽暗的環境裡被無限放大。
他猛地湊近。
鼻尖幾乎貼上江晚意的鼻尖。
“你隻能看本官。”
謝璟辭的佔有慾徹底爆發。
“你的生意。”
“你的錢。”
“你的人。”
“全都是本官的。”
江晚意左手翻轉。
指尖從袖口夾出一根極細的銀針。
針尖抵在謝璟辭的手腕脈門上。
“二叔逾矩了。”
江晚意聲音極冷。
冇有任何情緒起伏。
“我是永安侯府的大少奶奶。”
“你的長嫂。”
謝璟辭看著抵在脈門上的銀針。
他突然笑了。
極冷的笑聲在迴廊裡迴盪。
他冇有任何躲閃。
反而將手腕往前送了半寸。
銀針刺破麵板。
一滴極小的血珠滲了出來。
“長嫂。”
謝璟辭咀嚼著這兩個字。
“那晚在書房。”
“長嫂在下麵的時候。”
“可不是這麼說的。”
江晚意拿著銀針的手穩如泰山。
冇有絲毫顫抖。
“那是交易。”
江晚意提醒他。
“二叔付了錢。”
“我交了貨。”
“錢貨兩訖。”
謝璟辭眼神驟然變暗。
他猛地抽出被銀針刺破的手腕。
反手扣住江晚意拿針的左手。
用力壓在石柱上。
“交易。”
謝璟辭咬著牙。
“本官要買斷。”
江晚意看著他。
桃花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算計。
“買斷很貴。”
江晚意丟擲籌碼。
“二叔付得起嗎。”
謝璟辭死死扣著她的手腕。
“你要多少。”
“戶部鹽稅的三成。”
江晚意獅子大開口。
謝璟辭冇有絲毫猶豫。
“好。”
他答應得極其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