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
“拿我的家法來!”
“今天我非打死這個敗壞門風的娼婦不可!”
一群粗使婆子拿著手腕粗的藤條。
跟著老夫人浩浩蕩蕩地湧出正堂。
直奔大房的靜思院。
氣勢洶洶。
永安侯府角門。
紫檀木馬車緩緩停穩。
謝璟辭率先跨下馬車。
他轉過身。
伸出手。
江晚意冇有去扶他的手。
她自己踩著腳踏走了下來。
身上的素縞在風中翻動。
髮髻上那朵姚黃牡丹依然嬌豔。
極度違和。
又極度刺目。
謝璟辭收回手。
冇有任何不悅。
他走在江晚意身側。
保持著半步的距離。
兩人一路走向大房的靜思院。
侯府的下人紛紛避讓。
跪在道路兩側。
頭都不敢抬。
剛走到院門外。
腳步停住。
老夫人帶著二房的人馬已經堵在了那裡。
烏泱泱站了一地。
徹底封死了靜思院的入口。
老夫人看著江晚意髮髻上的牡丹。
看著兩人並肩走來的姿態。
怒火直衝腦門。
“跪下!”
老夫人厲聲怒喝。
聲音在院門外迴盪。
帶著當家主母的絕對權威。
江晚意站在原地。
冇有任何動作。
她甚至連眼神都冇有分給老夫人半個。
她在等謝璟辭出手。
這筆買賣既然賣了天價。
售後服務就必須到位。
她付出了極大的風險。
理應獲得最高規格的保護。
謝璟辭上前一步。
高大的身軀直接擋在江晚意身前。
紫色的首輔朝服極其惹眼。
完全遮擋了老夫人的視線。
“母親這是做什麼。”
謝璟辭聲音極冷。
冇有任何溫度。
老夫人指著他身後的江晚意。
手指都在發抖。
“你還護著她!”
“你知不知道全京城現在怎麼議論我們謝家!”
“叔嫂不分。”
“罔顧倫常!”
“你立刻把這個賤婦休出門去!”
“否則我就一頭撞死在祠堂裡!”
老夫人拿出了最極端的威脅手段。
企圖用孝道壓製謝璟辭。
王氏在後麵跟著抹眼淚。
“二叔。”
“母親年紀大了。”
“受不得刺激。”
“您就彆為了一個外人頂撞母親了。”
“快讓大嫂跪下認錯吧。”
謝璟辭看著眼前這群人。
眼底閃過極其濃重的厭惡。
他最煩後宅這些無聊的算計。
“破軍。”
謝璟辭吐出兩個字。
帶刀護衛立刻上前。
雙手捧著一份蓋著紅印的公文。
謝璟辭伸手接過。
手腕一抖。
公文展開。
右下角赫然蓋著內閣的鮮紅大印。
“大景朝新政。”
謝璟辭聲音拔高。
帶著絕對的上位者威壓。
“戶部推行商稅改革。”
“永安侯府作為試點。”
謝璟辭目光掃過老夫人和王氏。
極具穿透力。
“內閣特批。”
“任命江氏為侯府對外產業總覈算。”
“直屬戶部管轄。”
“免除一切內宅規矩束縛。”
全場死寂。
老夫人舉著藤條的手僵在半空。
王氏的眼淚硬生生卡在眼眶裡。
總覈算。
直屬戶部。
這不再是後宅的寡婦。
這是朝廷命官。
謝璟辭直接用大景朝最高的公權力。
賦予了江晚意絕對的護身符。
降維打擊。
把一場宅鬥直接拉昇到了國事的高度。
江晚意站在謝璟辭身後。
桃花眼裡閃過一絲極其清晰的算計。
她要的就是這個。
有了這層身份。
整個永安侯府的產業都會落進她的口袋。
她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出侯府。
光明正大地斂財。
謝璟辭合上公文。
“母親。”
謝璟辭語氣平緩。
卻透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大嫂現在是替朝廷辦事。”
“誰敢動她一根頭髮。”
“就是阻撓新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