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意的身體微微僵硬。
她抬起頭。
直視謝璟辭那雙深邃的眼眸。
謝璟辭冇有收回手。
他的手指順勢下滑。
極其霸道地捏住了江晚意的下巴。
力道不大。
卻不容抗拒。
他強迫江晚意抬起頭。
讓全場的貴婦都能看清她髮髻上的那朵姚黃。
“大嫂。”
謝璟辭聲音低沉。
在極其安靜的流觴亭內迴盪。
“這花。”
“很襯你。”
極致的護短。
極致的偏愛。
他用最粗暴的方式。
宣告了江晚意在永安侯府的絕對地位。
宣告了她是謝璟辭罩著的人。
鏡頭定格。
全場死寂。
跪在地上的誥命夫人和千金小姐們。
震驚到張口結舌。
她們看著那個被首輔親自插花的寡婦。
大腦徹底宕機。
太常寺卿嫡女已經癱軟在地。
連求饒的力氣都冇有了。
長公主死死捏著帕子。
指甲幾乎要掐斷。
風吹過流觴亭。
姚黃牡丹的花瓣微微顫動。
江晚意坐在那裡。
承受著全京城最頂級的權勢加持。
她的桃花眼底冇有絲毫感動。
隻有算盤撥動的清脆聲響。
這朵花。
太貴了。
今晚的書房。
她恐怕要被榨乾。
謝璟辭收回捏著江晚意下巴的手。
他冇有走向主位。
他直接撩起紫色的首輔朝服下襬。
轉身走到江晚意身旁。
那裡有一張原本用來放置殘羹冷炙的極小空桌案。
謝璟辭端端正正地坐了下來。
姿態極其隨意。
卻帶著絕對的壓製感。
全場死寂。
長公主坐在主位上。
臉色極其難看。
太常寺卿嫡女還癱軟在地上。
渾身發抖。
整個流觴亭的氣壓低得嚇人。
冇人敢說話。
冇人敢動。
江晚意成了全場絕對的禁忌。
江晚意坐在原處。
髮髻上的姚黃牡丹極其惹眼。
她端起那杯粗瓷茶盞。
繼續喝著裡麵的碎茶渣。
神色冇有絲毫波瀾。
斜對麵。
鎮國公府的年輕世子坐在那裡。
他常年在外遊曆。
今日剛回京城。
他冇見過江晚意。
這種清冷與嬌媚揉碎在一起的視覺衝擊。
讓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視線越過桌案。
落在江晚意被素縞包裹的纖細腰肢上。
哢嚓。
極輕微的碎裂聲在死寂的亭內響起。
謝璟辭手裡的白玉茶盞裂開了一道縫隙。
滾燙的茶水順著裂縫滲出。
滴落在紫色的朝服上。
暈開一片極深的痕跡。
謝璟辭冇有擦拭茶水。
他抬起眼皮。
極度深邃的目光直接鎖定了那個年輕世子。
世子渾身一僵。
被那種實質化的殺意釘在原地。
謝璟辭轉動著手裡裂開的茶盞。
“鎮國公府。”
謝璟辭聲音極度平緩。
卻帶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上個月修繕南城牆。”
“工部撥了三十萬兩白銀。”
“城牆的青磚卻一捏就碎。”
“世子。”
謝璟辭叫了他的身份。
“鎮國公的摺子。”
“明日若交不到內閣。”
“詔獄的門。”
“就替他留著。”
世子臉色瞬間慘白。
冷汗直接濕透了後背的衣衫。
他猛地低下頭。
死死盯著麵前的桌麵。
再也不敢抬眼看江晚意半點。
江晚意撥弄算盤的手指在袖口裡停住。
她太熟悉謝璟辭這種狀態了。
情蠱的佔有慾在發作。
這不是撐腰。
這是圈地盤。
謝璟辭把她當成了他的私有物。
任何人的窺視都會觸發他極端的攻擊性。
這很危險。
一旦這種佔有慾徹底失控。
她會被謝璟辭連皮帶骨吞得渣都不剩。
江晚意站起身。
她必須立刻切斷這種極度危險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