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街被各府的馬車徹底堵死。
穿金戴銀的貴婦們在丫鬟的攙扶下。
踩著腳踏下車。
爭先恐後地湧入晚香閣的大門。
一樓接待區擠滿了人。
江晚意坐在櫃檯後。
手裡的算盤打得飛快。
“李夫人。”
“天字號包廂。”
“藥浴加麵部撥筋。”
“五十兩。”
“張夫人。”
“地字號包廂。”
“精油開背。”
“三十兩。”
白花花的銀子流水般落進抽屜。
不到半個時辰。
二樓和三樓的所有包廂全部客滿。
門外的貴婦還在不斷往裡擠。
江晚意站起身。
拿出一塊木牌。
掛在門外。
“今日客滿。”
“預約請排號。”
貴婦們急了。
紛紛掏出銀票。
要求加塞。
江晚意麪帶微笑。
堅決拒絕。
規矩就是規矩。
不到三天。
晚香閣的預約號已經排到了三個月後。
京城所有的名門閨秀。
都以能拿到晚香閣的預約號為榮。
永安侯府。
二房院內。
王氏聽著丫鬟的彙報。
手裡的茶盞重重砸在桌上。
茶水四濺。
“一天進賬上千兩!”
王氏咬牙切齒。
眼底滿是紅血絲。
“那個蕩婦憑什麼!”
王氏招手叫來心腹嬤嬤。
壓低聲音。
“去牙婆那裡。”
“買兩個機靈的丫頭。”
“想辦法混進晚香閣。”
嬤嬤領命退下。
五天後。
晚香閣後院。
江晚意坐在石桌前。
翻看著這幾日的藥材消耗賬本。
她眉頭微皺。
手指在賬頁上點了點。
當歸和紅花的損耗率。
比正常數值高出了兩成。
有人在藥材裡動手腳。
這兩種藥材若是用量不當。
極易引起貴婦們麵板紅腫。
甚至導致滑胎。
一旦出事。
晚香閣立刻就會被查封。
江晚意合上賬本。
“翠竹。”
“把所有人叫到後院。”
半炷香後。
二十個繡娘和十幾個藥婆在後院站成兩排。
江晚意坐在太師椅上。
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賬目不對。”
江晚意開門見山。
“有人偷了藥材。”
人群中出現一陣騷動。
江晚意抬起手。
壓下聲音。
“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自己站出來。”
“隻打斷腿。”
“趕出去。”
冇人動。
江晚意冷笑。
她拿出兩張單子。
“甲字號房的藥婆。”
“乙字號房的繡娘。”
“出列。”
兩個穿著青布衣衫的丫頭戰戰兢兢地走出來。
這是前兩天剛招進來的打雜丫頭。
江晚意看著她們。
“昨晚戌時。”
“你們在做什麼?”
左邊的丫頭低著頭。
“奴婢在清洗浴桶。”
右邊的丫頭跟著回答。
“奴婢在晾曬毛巾。”
江晚意手指敲擊著桌麵。
“庫房的鑰匙。”
“隻有申時纔會發放。”
“戌時庫房已經落鎖。”
江晚意身體前傾。
“你們是怎麼拿到當歸的?”
兩個丫頭臉色瞬間慘白。
江晚意根本冇有去查庫房。
她隻是在套話。
左邊的丫頭慌了神。
“奴婢……奴婢冇有拿當歸!”
“奴婢拿的是紅花!”
話音剛落。
全場死寂。
不打自招。
江晚意站起身。
“綁了。”
幾個粗使婆子立刻上前。
將兩個丫頭按倒在地。
麻繩捆得結結實實。
“二房給了你們多少銀子。”
江晚意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
“讓你們來斷我的財路。”
兩個丫頭拚命磕頭求饒。
江晚意冇有理會。
“打。”
木棍重重落在皮肉上。
慘叫聲在後院迴盪。
打了二十大板。
兩個丫頭已經奄奄一息。
江晚意下令。
“拖出去。”
“扔在二房的院門外。”
後院的所有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江晚意重新坐回太師椅。
“記住。”
“晚香閣的規矩。”
“就是我的規矩。”
深夜。
靜思院。
江晚意坐在床榻邊。
床頭放著一個剪開的布包。
裡麵是一遝厚厚的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