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和太夫人那邊無法發作。
太夫人派桂嬤嬤來看過一次。
桂嬤嬤看到那層層疊疊的紗布。
冇敢多說一個字。
灰溜溜地回了正堂覆命。
江晚意落得清閒。
她需要完整的時間來規劃商業版圖。
大房名下的三家鋪子。
城南的藥鋪。
胭脂鋪。
布莊。
這三家鋪子原本是緊挨著的。
門麵連在一起。
江晚意直接下令全部關停。
她找了一批簽了死契的泥瓦匠。
連夜開工。
敲掉中間的隔牆。
將三家鋪子徹底打通。
鋪子大門緊閉。
內部卻在進行翻天覆地的改造。
一樓大堂隻留極小的接待區。
二樓和三樓全部隔成一個個獨立的靜音包廂。
包廂四麵牆壁加塞了隔音的棉絮。
房間裡放著特製的寬大軟榻。
雙層浴桶。
雕花屏風。
每扇門上都裝了極其複雜的暗鎖。
絕對私密。
硬體完成。
需要軟體。
江晚意讓管家去京城最亂的貧民窟。
招募了十幾個在底層摸爬滾打的藥婆。
又去人市買下二十個手腳麻利的繡娘。
這些人全被帶到城外的偏僻莊子上。
江晚意拿著厚厚一遝賣身契和保密協議。
當麵簽下死契。
每人每月十兩白銀。
這在大景朝是普通長工十年的工錢。
代價極其明確。
泄露鋪子裡的任何秘密。
直接亂棍打死。
丟去亂葬崗。
江晚意親自下場培訓。
精油開背的手法。
麵部撥筋的力度。
藥浴排毒的流程。
這套現代頂尖美容院的服務體係。
在大景朝是聞所未聞的東西。
藥婆和繡娘們學得極其吃力。
江晚意手裡拿著戒尺。
做錯一步。
直接打板子。
半個月後。
培訓結束。
城南的鋪子掛上了新的牌匾。
玉顏坊。
冇有放鞭炮。
冇有大張旗鼓的舞獅。
玉顏坊悄無聲息地卸下門板。
開門迎客。
三天過去。
賬本上乾乾淨淨。
一個客人都冇有。
大景朝禮教森嚴。
以理學治天下。
女子講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讓她們在鋪子裡脫去衣衫。
讓彆人在身上揉捏推拿。
這比殺了她們還難受。
京城貴婦圈很快傳出了風言風語。
二房主母王氏在幾場侯府的賞花宴上。
故意推波助瀾。
王氏端著茶盞。
向各路誥命夫人散播謠言。
說江晚意開的是下九流的暗娼館。
專門做些見不得人的皮肉生意。
敗壞永安侯府的百年門風。
那些誥命夫人和千金小姐們。
路過城南玉顏坊時。
都要用帕子捂住口鼻。
滿眼鄙夷。
快步繞道走。
丫鬟翠竹急得在靜思院裡直哭。
每天的流水全是負數。
幾十個藥婆和繡孃的工錢。
鋪子裡的炭火和名貴藥材。
每天都在瘋狂燒錢。
江晚意坐在桌前。
看著空蕩蕩的賬本。
手指敲擊著桌麵。
一下。
兩下。
她早就料到了這個局麵。
概念太超前。
降維打擊需要極其強硬的權威背書。
她站起身。
開啟角落裡的一口樟木箱子。
裡麵是她連夜定做的一百個紫檀木禮盒。
禮盒外部雕刻著極其繁複的牡丹紋路。
內部用上好的蜀錦鋪墊。
放著三個剔透的琉璃瓶。
分彆裝著提純的玫瑰精油。
珍珠養顏膏。
還有疏通經絡的藥丸。
包裝極儘奢華。
江晚意抱起一個禮盒。
走出靜思院。
夜色極深。
打更的聲音在長街上迴盪。
江晚意推開了謝璟辭書房的門。
門栓落下。
哢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