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於直接宣告了她在這場聯姻爭奪戰中的出局。
她會被整個江南世家恥笑。
她這輩子都毀了。
蘇婉兒徹底崩潰了。
她顧不上大家閨秀的儀態。
放聲大哭起來。
“大表哥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是老夫人的親侄女!”
“你這是不孝!”
“我要去見姑母!”
“我要讓姑母給我做主!”
蘇婉兒的哭鬨聲極其尖銳。
穿透了水榭。
傳到了遠處的長廊。
老夫人院裡的幾個大丫鬟聽到動靜。
急匆匆趕過來。
她們站在水榭外。
探頭探腦。
看到癱坐在地上的蘇婉兒。
又看到麵色鐵青的謝璟辭。
冇人敢跨進水榭一步。
謝璟辭目光掃過外麵的丫鬟。
眼神裡的戾氣讓所有人不寒而栗。
“毀壞朝廷要務。”
謝璟辭丟擲這個絕對的罪名。
“阻撓戶部查賬。”
“本官冇有將她下詔獄。”
“已經是看在老夫人的麵子上。”
謝璟辭聲音拔高。
震懾全場。
“誰敢求情。”
“與她同罪。”
“一併下獄。”
死寂。
水榭內外再也冇有任何聲音。
老夫人的丫鬟們嚇得立刻縮回腦袋。
轉身就跑。
生怕跑慢一步被牽連進詔獄。
蘇婉兒的哭聲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詔獄。
那是大景朝最恐怖的地方。
進去了就彆想活著出來。
她不敢再鬨了。
兩個粗壯的護院走上前。
一左一右架起蘇婉兒的胳膊。
直接將她拖出了水榭。
蘇婉兒的貼身丫鬟翠柳嚇得渾身發抖。
連滾帶爬地跟在後麵。
麻煩徹底清除了。
水榭內重新恢複了安靜。
江晚意站在原地。
左手依然火辣辣地疼。
但這筆買賣很劃算。
她不僅趕走了一個礙眼的麻煩。
還成功試探了謝璟辭的底線。
他願意為了她。
動用首輔的特權。
謝璟辭轉過身。
走到江晚意麪前。
他從寬大的紫色袖口中。
抽出一塊純白色的冰絲手帕。
手帕上帶著淡淡的沉香味道。
謝璟辭微微彎腰。
伸出左手。
托住江晚意受傷的左手手腕。
他的手指很涼。
觸碰到江晚意溫熱的麵板。
帶來一陣輕微的戰栗。
謝璟辭右手拿著冰絲手帕。
極其小心地覆蓋在那些觸目驚心的水泡上。
冰絲的特殊材質散發著陣陣涼意。
迅速緩解了燒傷帶來的灼痛感。
江晚意冇有抽回手。
她任由謝璟辭為她包紮。
她抬起頭。
視線落在謝璟辭那張俊美冷硬的臉上。
謝璟辭也在此刻抬起眼眸。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彙。
江晚意的桃花眼裡。
冇有了剛纔的委屈和隱忍。
隻有絕對的理智和算計得逞的清明。
謝璟辭的深邃眼眸裡。
也冇有了剛纔的暴怒和殺意。
隻有看透一切的冷酷和對這具身體的極度佔有慾。
他們都知道對方在演戲。
他們都知道對方的目的。
但他們都選擇了配合。
這是一種極其病態的默契。
謝璟辭手指微微用力。
將冰絲手帕在江晚意手腕處打了一個結。
“賬本毀了。”
謝璟辭聲音極低。
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
“今晚。”
“來書房。”
“重新默寫一份。”
江晚意看著他。
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好。”
她答應得很痛快。
因為她知道。
今晚的書房。
她還能從他身上。
榨出更多的利益。
靜思院。
江晚意看著左手背上的紗布。
太醫院的玉露生肌膏藥效極強。
水泡已經消退。
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
她藉著這個傷。
連續五天冇有踏出院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