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總,您要乾什麼?”老金有點磨嘰。
“少廢話,告訴我位置。”張昱沒空跟他掰扯。
老金猶豫了幾秒,還是報了個地址:
“江南區一家叫春雨的茶館。周小姐在那裡等接應。”
“接應的人可靠嗎?”
“可靠,是周家的人。”老金說,“不過張總,現在外麵到處都是警察和金在石的人,您出去太危險了,他們有槍的!”
“危險?”張昱笑了,“我張昱還不知道什麼叫危險。”
他掛了電話,走到衣櫃前,開始換衣服。
做完這些,他走出房間。
李恩姝正在客廳裡坐著,看到張昱這副打扮,愣了一下:“張總,您要出去?”
“嗯。”張昱點頭,“你待在酒店,哪兒也彆去。不要給任何人開門,除了我。”
“可是……”
“沒有可是。”張昱看著她,“聽話。”
李恩姝咬了咬嘴唇,點點頭:“好,我聽話。”
張昱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等我回來。”
說完,開門走了。
李恩姝站在客廳裡,看著緊閉的房門,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她走到窗前,掀開窗簾一角往下看。
幾分鐘後,張昱的身影出現在酒店門口。
他攔了輛計程車,上車,消失在車流中。
李恩姝握著窗簾的手微微發抖。
“一定要平安回來啊……”她輕聲祈禱。
江南區,三成洞。
‘春雨’茶館是一家很隱蔽的小店,藏在巷子深處,門口連招牌都沒有,隻有一塊木質門板,上麵刻著“茶”字。
周婉坐在最裡麵的包間裡,麵前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綠茶。
她腳邊放著一個黑色行李箱,裡麵裝著她從家裡帶出來的所有東西。
證件、銀行卡、首飾,還有最重要的:一個u盤。
u盤裡,是她這三年來收集的所有關於金氏財團的證據。
行賄記錄、偷稅漏稅、非法交易、甚至還有幾起命案的線索。
其中,不乏有龍國人!
這些證據如果曝光,足夠讓金在石身敗名裂。
泡菜國財閥,在泡菜國可以呼風喚雨。
但是,一旦張昱將金在石除掉,有這些證據兜底,金氏財團恐怕要改名換姓了!
周婉看著那個u盤,眼神複雜。
多年前,她嫁進金家時,大哥周淼生對她說:
“小婉,金在石不是善茬,你在那邊,要多留個心眼。”
她記住了這句話。
這三年來,她表麵上對金在石言聽計從,背地裡卻一直在收集證據。
不是為了扳倒金在石,那時候她還沒這個念頭。
隻是為了自保。
她怕有一天,金在石會對周家不利,或者對她不利。
所以她留了後手。
沒想到,這些後手現在派上了用場。
“小姐。”包間門被推開,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叫崔叔,是周家在首爾的老管家,跟了周家三十年,忠心耿耿。
“崔叔。”周婉站起身,“怎麼樣了?”
“車準備好了,就在後門。”崔叔說,“不過,外麵有點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
“巷子口停了兩輛黑色轎車,已經停了半個小時了,車裡的人一直沒下來。”崔叔臉色凝重:
“我剛才假裝路過看了一眼,車裡的人像是警察。”
周婉心裡一沉:“金在石動作這麼快?”
“應該是。”崔叔說,“小姐,我們得趕緊走。從後門出去,穿過兩條巷子,就能到主路。我已經安排人在那裡接應了。”
“好。”周婉拎起行李箱,“我們走。”
兩人剛走到後門,崔叔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大變。
“怎麼了?”周婉問。
“接應的人說主路那邊也有警察。”崔叔聲音發顫,“他們設了路障,在檢查所有過往車輛。”
周婉咬了咬牙:
“金在石這是要把我堵死在江南區。”
“小姐,現在怎麼辦?”
周婉腦子飛快轉動。
茶館不能待了,主路也走不了,後巷可能也有埋伏……
她突然想到一個地方。
“崔叔,這附近是不是有個地鐵站?”
“有,三成洞地鐵站,離這裡大概五百米。”
“我們從地鐵站走。”周婉說,“金在石的人應該想不到我們會坐地鐵。”
“可是地鐵站裡也有監控……”
“顧不了那麼多了。”周婉說,“先離開這裡再說。”
兩人推開後門,鑽進後巷。
巷子裡很安靜,隻有幾隻野貓在垃圾桶旁邊翻找食物。
周婉和崔叔一前一後,快步往地鐵站方向走去。
剛走到巷子口,突然!
“站住!”
一聲厲喝從身後傳來。
周婉回頭,看到四個穿著便衣的男人,從巷子另一頭衝了過來,手裡都拿著槍。
“警察!不許動!”
周婉臉色一白。
糟了,被發現了。
這是泡菜國警察,跟龍國可不一樣。
龍國的警察很負責,但是泡菜國的警察,就是財閥的腿子。
崔叔反應很快,一把拉住周婉,轉身就跑。
“砰!”
槍響了。
子彈打在旁邊的牆上,濺起火星。
周婉嚇得尖叫一聲,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崔叔死死拽著她,拚命往前跑。
但崔叔年紀都不小了,哪裡跑得過那些年輕警察?
距離越來越近。
眼看就要被追上,突然!
“吱——!”
刺耳的刹車聲在巷子口響起。
一輛計程車橫著停在巷子口,擋住了去路。
車門開啟,一個穿著深灰色夾克的男人跳下車。
是張昱。
“張昱!”周婉又驚又喜。
張昱來的太及時了,不愧是我周婉看上的人!
張昱看了她一眼,點點頭:“躲到我身後。”
然後他轉身,麵向那四個追來的警察,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對付泡菜國的人,他可沒有那麼仁慈。
那四個人也停了下來,舉著槍,警惕地看著張昱。
“你是什麼人?”為首的一個警察用泡菜國語喝道,“警察辦案,不想死就滾開!”
張昱聽得懂,也會說泡菜國話,但是他沒說話,隻是冷冷盯著泡菜國人。
“我再說一遍,滾開!”那警察吼道。
張昱笑了,笑得讓人心裡發毛。
下一秒,他往旁邊一閃。
就在他閃開的瞬間,四個警察同時開槍。
“砰砰砰砰!”
子彈全部打空,在牆上留下一個個彈孔。
而張昱的身影,已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