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昱沒反應。
“張昱先生……”她又叫了一聲,稍微大了點。
還是沒反應。
李恩姝咬了咬牙,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她走到床邊,看著張昱熟睡的臉。
這個男人睡著的時候,看起來沒那麼嚇人。
眉毛很濃,鼻梁高挺。
李恩姝想起昨晚聽到的那些聲音,臉又紅了。
“張先生……”她伸出手,想推醒他,手指懸在半空。
這時,張昱突然睜開眼睛。
眼神冷冽,完全不像剛睡醒的樣子。
李恩姝嚇得“啊”了一聲,還沒來得及後退,手腕就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抓住了。
“你想乾嘛?”張昱的聲音低沉。
“我……”李恩姝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沒乾嘛……”
張昱眼神裡的殺氣這才散去,他鬆開手,坐起身:“有事?”
李恩姝揉著發紅的手腕,心裡又委屈又害怕。
這人怎麼這樣啊,睡覺都這麼警覺?而且手勁也太大了……
“我、我……”她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張昱看著她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挑了挑眉:
“想說什麼就說,彆吞吞吐吐的。”
李恩姝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終於開口:
“張先生……我、我能不能……跟著您?”
說完這句話,她整張臉都紅透了,頭低得快要埋進胸口。
張昱愣了一下:“跟著我?”
“嗯……”李恩姝聲音小得像蚊子:
“我、我沒地方去了,金在石不會放過我的,泡菜國我待不下去了,回國也不行,我爸媽不認我,其他國家和語言不通,也沒錢……”
她越說聲音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我知道我很過分,您剛救了我,我還提這種要求,可是我、我真的沒地方去了……”
說到最後,她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張昱看著她,沒說話。
李恩姝等了半天沒等到回應,心裡一沉,覺得自己果然太過分了。
她擦擦眼淚,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對不起,張先生,是我冒昧了。我這就走,不打擾您休息……”
說著就要轉身離開。
“等等。”張昱叫住她。
李恩姝停住腳步,回頭看他,眼裡還含著淚。
“你會什麼?”張昱問。
“啊?”李恩姝一愣。
“我問你會什麼。”張昱重複了一遍:
“演戲?唱歌?跳舞?還是彆的什麼?”
李恩姝呆呆地說:
“我是演員,之前拍過幾部電影,還得過獎。”
“演技怎麼樣?”
“還可以吧。”李恩姝小聲說,“導演說我演得挺好的。”
張昱點點頭,從床上下來,走到她麵前。
李恩姝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但身後就是牆,退無可退。
張昱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跟著我,可以。”
李恩姝眼睛一亮。
“但我這不養閒人。”張昱繼續說:
“你得有用。演戲,唱歌,跳舞,或者乾點彆的,總之得有一樣拿得出手的。”
“我能演戲!”李恩姝趕緊說:
“我真的能演!您要是不信,可以考我!”
“那倒不用。”張昱擺擺手,仔細看看李恩姝的樣貌:
“我好像看過你的電影,《暗殺》對吧?演得還行。”
李恩姝愣住了:“您看過?”
“嗯。”張昱說,“以前看過的。”
其實他根本沒看,是周婉跟他說的。
不過這話沒必要告訴李恩姝。
“那您同意收留我了?”李恩姝小心翼翼地問。
“暫時同意。”張昱說,“不過我得把話說在前頭,跟著我,就得守我的規矩。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不許問為什麼,也不許陽奉陰違。能做到嗎?”
“能!”李恩姝用力點頭。
“還有。”張昱看著她:
“我身邊女人不少,這個周婉應該跟你說了。你要是介意,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李恩姝臉又紅了,她想起昨晚聽到的那些聲音,咬了咬嘴唇:
“我、我不介意……”
“真不介意?”
“真不介意。”李恩姝抬起頭,眼神堅定:
“在金在石身邊,我見過更惡心的。您至少……至少把女人當人看。”
張昱笑了:“行,那你就跟著我吧。等回國之後,我讓秦菲給你安排工作。不過……”
他頓了頓:“你得換個名字。李恩姝這個身份,在泡菜國太顯眼了。金在石肯定會找你。”
“換名字?”李恩姝愣住了,“換成什麼?”
“這個回頭再說。”張昱說,“你先去收拾一下,一會兒有人送飯過來。吃完好好休息,等周婉回來,我們就回國。”
“好!”李恩姝激動得眼淚又出來了,“謝謝張先生!謝謝!”
“彆叫張先生了。”張昱擺擺手,“跟她們一樣,叫張總或者張昱都行。”
“是!張總!”
李恩姝深深鞠了一躬,轉身跑出房間,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張昱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搖搖頭,笑了。
這丫頭,倒是挺好哄的。
不過也好,公司正缺人。
櫻花國那邊有波野、蒼井、吉澤,泡菜國這邊再加個李恩姝,三石影視的“國際縱隊”算是初具規模了。
他走到窗邊,看了眼樓下的街道。
周婉還沒回來。
已經過去三個小時了。
張昱皺了皺眉,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老金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喂?張總?”老金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喘。
“周婉那邊怎麼樣了?”張昱問。
“周小姐已經拿到東西了,正在往回趕。”老金說,“不過出了點小意外。”
“什麼意外?”張昱皺眉。
“金在石那邊好像察覺到了。”老金不太好意思,好像張昱的事情沒有辦好,有點自責:
“對不起張總,我沒把事情辦好。金在石從醫院出來後,親自去了趟警局。現在首爾警方正在全城搜捕周小姐。”
張昱眼神一冷:“什麼時候的事?”
“半小時前。”老金說,“不過您彆擔心,我安排的路線很隱蔽,應該能避開。”
“應該?”張昱聲音沉了下來,“我要的是肯定,應該,有什麼用?”
“張總,這個……”老金苦笑,“我隻能儘力。金在石在首爾的勢力太大了,警局裡全是他的人”
“告訴我她現在的位置。”張昱打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