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燈光已經熄滅,隻有窗簾縫隙透進來一線晨光。
李恩姝蜷縮在隔壁房間的床上,用枕頭死死捂住耳朵,可那聲音還是無孔不入地鑽進來。
床板的嘎吱聲、女人壓抑的嗚咽、男人低沉而有力的喘息……混合在一起,在這寂靜的清晨裡格外清晰。
“啊……張昱……輕點……”
“現在知道求饒了?”
“唔……你、你混蛋……”
“昨晚是誰先撩我的?”
對話斷斷續續,伴隨著令人麵紅耳赤…………。
李恩姝聽得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她把臉埋在枕頭裡,心臟砰砰直跳。
六個小時。
整整六個小時。
從半夜兩點折騰到早上八點,天都大亮了,隔壁那兩位居然還沒結束?
李恩姝想起昨晚張昱拎著她和周婉翻牆時的場景。
那手臂結實有力,拎著兩個人還能如履平地。現在她算是明白了,這人的體力簡直是個怪物。
“這個人也太瘋狂了……”李恩姝咬著嘴唇,腦子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畫麵。
讓她不受控製地有了反應。
這種事情最多十幾分鐘就完事了,哪像這樣……
而且周婉姐的聲音從一開始的羞澀抗拒,到後來的迎合享受,再到現在的求饒哭泣……李恩姝光是聽著,都覺得腿軟。
在金在石那裡受了這麼多罪,如果我跟著張昱……
“我這是在想什麼啊!”她用力搖頭,想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她感覺自己的想法很齷齪,又很過分。
可就在這時,隔壁突然傳來一聲尖叫,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終於結束了。
李恩姝鬆了口氣,剛才聽得她心癢難耐,渾身都是汗。
她看了眼時間——八點零七分。
整整六個小時的“戰鬥”。
這人是鐵打的嗎?
上午十點,周婉穿戴整齊從主臥出來時,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
她換了身米色風衣,長發挽起,化了淡妝,看起來清爽乾練,完全看不出昨晚被折騰了一夜的樣子。
“要出去?”張昱靠在門框上,穿著睡袍,頭發還有些濕。
“嗯。”周婉點點頭,走到他麵前,踮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我得走了。”
“這麼急?”
“老金安排的保鏢已經到了樓下。”周婉說,“我得趁金在石還沒反應過來,回去把東西都帶上。證件、銀行卡、還有一些證據。”
說到“證據”兩個字時,她眼神冷了下來。
“什麼證據?”張昱挑眉。
“金氏財團的。”周婉壓低聲音:
“這些年我雖然不管事,但也不是傻子。金在石做的那些臟事,我多多少少留了點後手。”
張昱看著她,眼裡閃過一絲欣賞:“可以啊,周大小姐。”
“少來。”周婉白了他一眼,“我在金家待了三年,要是真一點準備都沒有,那也太蠢了。”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
“張昱,這次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在泡菜國目標太大,跟著反而不方便。我有自己的心腹,隻是這次被金在石打了個措手不及而已。”
“心腹?”張昱有點意外,“你在泡菜國還有人?”
“當然。”周婉笑了笑,“周家再怎麼落魄,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在首爾有幾個信得過的人,之前沒動用,是覺得沒必要。但現在……”
她眼神冷冽:“金在石不仁,就彆怪我不義了。”
張昱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覺得這女人比自己想象的更厲害。
不是那種隻會哭哭啼啼等著男人救的傻白甜,而是有頭腦、有手段、關鍵時刻敢下狠手的狠角色。
“行。”張昱點點頭,“需要我做什麼?”
“你在這兒等我訊息。”周婉說,“我把東西拿回來,咱們就回國。等到了龍國,金在石的手就伸不過來了。到時候……我想辦法把那些證據交給你,你可以用來對付金氏財團。”
“那你呢?”
“我?”周婉笑了,“我當然跟著你啊。你說過的,要養我一輩子,可不能反悔。”
張昱也笑了:“放心,我張昱說話算話。”
兩人又聊了幾句,周婉看了眼時間:
“我真得走了。老金說金在石現在在給樸太煥治傷,正是最亂的時候,機會難得。”
“小心點。”張昱難得認真地叮囑。
“知道。”周婉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眼裡滿是溫柔,“等我回來。”
“嗯。”
門開了又關,周婉離開了。
張昱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那輛黑色轎車載著周婉駛離,消失在街道儘頭。
他點了根煙,抽了兩口,腦子裡想著周婉說的“證據”。
如果真如她所說,手裡有金氏財團的把柄,那對付金在石就簡單多了。
張昱彈了彈煙灰,眼神微冷。
隨後,張昱躺在床上補覺。
昨晚折騰了一夜,需要好好睡一下。
他閉上眼睛,很快就睡了過去。
隔壁房間,李恩姝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坐在床邊,手指絞著衣角,腦子裡亂糟糟的。
周婉姐走了,現在這間套房裡,就隻剩她和張昱兩個人。
而且張昱還在睡覺……
李恩姝咬了咬嘴唇,心裡掙紮得厲害。
她知道自己該走了。
張昱救了她,還給她安排了住處,已經仁至義儘。
她不該再得寸進尺,要求人家收留自己這個拖油瓶。
可是……
她能去哪兒呢?
泡菜國是待不下去了。
金在石不會放過她,那些把柄還在金在石手裡,她要是敢露麵,下場隻會比死更慘。
她家在鄉下,父母早就不認她這個“丟人現眼”的女兒了。
去其他國家?她不會外語,也沒錢,連簽證都辦不下來。
思來想去,唯一的活路,就是跟著張昱。
可是……
“我憑什麼要求人家收留我啊……”李恩姝把臉埋進手裡,聲音帶著哭腔:
“人家剛剛救了我,我還蹬鼻子上臉,讓人家帶著我這個拖油瓶……李恩姝,你要不要臉?”
可是不開口,又能怎麼辦呢?
她坐在那裡,坐了整整一個小時。
窗外的陽光變得刺眼,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李恩姝終於鼓起勇氣,站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
客廳裡空蕩蕩的,主臥的門虛掩著。
她走到門口,透過門縫往裡看——張昱躺在床上,睡得很沉,呼吸均勻。
李恩姝站在門口,手伸了幾次,又縮了回來。
“張、張先生……”她小聲開口,聲音細若蚊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