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時連灰塵都沒揚起。
這裡是個儲物間，堆滿了雜物。
張昱拉開門，外麵是走廊。走廊儘頭有樓梯通往地下室。
他正要往那邊走，突然停下腳步。
有人來了。
腳步聲很輕，但逃不過他的耳朵。不止一個人，至少三個，正從樓上下來。
張昱閃身躲進旁邊的衛生間，虛掩上門。
幾秒鐘後，三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出現在走廊裡。他們手裡都拿著槍，神情緊張，邊走邊四處張望。
“隊長說可能有入侵者……”
“但什麼都沒看到啊。”
“彆大意，剛才監控全黑了，肯定有問題。”
三人說著泡菜國語，慢慢往這邊走來。
張昱在衛生間裡，透過門縫看著他們。
等三人走到門口時，他突然拉開門，身影如電般閃出。
最前麵的保鏢隻覺得眼前一花，喉嚨一緊，然後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張昱一手捏碎了他的喉骨，同時另一隻手拍在第二個人胸口。
排雲掌的暗勁透體而入，那人心臟驟停，軟軟倒下。
第三個人終於反應過來，剛要舉槍，張昱已經欺身而上，一記膝撞頂在他腹部。
“呃啊——”保鏢悶哼一聲，彎腰倒下。
張昱接住他脫手的手槍，順手在他後頸補了一記手刀。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三個保鏢全部倒地，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
張昱把三具屍體拖進衛生間，關上門。
他看了看手裡的槍，是格洛克17，彈夾是滿的。
“聊勝於無。”他把槍彆在後腰，繼續往地下室方向走去。
樓梯是向下的，光線昏暗。張昱放輕腳步，一級一級往下走。
越往下，那股微弱的嗚咽聲越清晰。
地下室很大，被隔成了好幾個房間。
張昱挨個檢視，終於在儘頭那間找到了周婉。
房間沒有窗戶，隻有一盞昏暗的燈。周婉被綁在一張椅子上，嘴上塞著口球，雙手反綁在背後，腳踝也被綁在椅腿上。
她頭發淩亂，臉上有淚痕，眼睛紅腫，身上隻穿了件單薄的睡裙。
看到張昱推門進來，她愣住了，隨即眼睛瞪大，眼淚“唰”地流了下來。
張昱快步走過去，蹲下身，先取下她嘴裡的口球。
“張昱……”周婉聲音嘶啞，帶著哭腔，“你、你真的來了……”
“彆說話。”張昱壓低聲音，手指一劃，綁在她手腕和腳踝的繩子應聲而斷。
用的是三分歸元氣的鋒利勁氣。
周婉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想站起來，卻腿一軟，差點摔倒。
張昱扶住她，把她摟進懷裡。
“沒事了。”他輕聲說，“我帶你走。”
周婉緊緊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胸口，肩膀不停顫抖。
就在這時——
“真是感人的重逢啊。”
門口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
張昱抬頭，看到金在石站在門口，手裡舉著一把手槍，槍口正對著他。
金在石身邊還站著個小個子，正是樸太煥。
“張昱，你果然來了。”金在石臉色陰沉，“我該誇你膽子大，還是罵你蠢？”
張昱把周婉護在身後，看著金在石，表情沒什麼變化：
“放她走，我們的事我們解決。”
“放她走？”金在石笑了，笑容扭曲：
“她是我老婆！我想怎麼對她就怎麼對她！你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指手畫腳？”
“你把她當老婆？”張昱挑眉，“綁在地下室，堵著嘴，這叫老婆？”
“那是她不聽話！”金在石吼道，“這個賤人，背著我跟你勾搭！我給過她機會，是她自己不珍惜！”
周婉在張昱身後，咬著嘴唇，沒說話，但抓著張昱衣服的手攥得緊緊的。
“金在石，我們做個交易。”張昱說，“你放周婉走，我留下。你想怎麼對付我，隨你。”
“哈哈哈！”金在石大笑，“張昱，你當我傻？放她走了，你還有什麼顧忌？到時候你想跑，我攔得住？”
他槍口晃了晃：“不如這樣，你跪下，給我磕個頭，然後自斷雙手。我滿意了，也許可以考慮放這賤人一條生路。”
張昱看著他，沒說話。
幾秒鐘後，他忽然笑了。
“你笑什麼？”金在石皺眉。
“我笑你天真。”張昱說，“你以為，有槍就穩贏了？”
話音未落，他動了。
不是衝向金在石，而是往旁邊一閃，同時把周婉往牆角一推。
“砰！”
金在石開槍了，子彈打在張昱剛才站的位置，水泥地麵濺起火星。
張昱躲開槍線，身形如鬼魅般貼近。
金在石還想開第二槍，但張昱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的眼睛都跟不上。
“找死！”樸太煥突然出手。
這個小個子一直沒說話，此刻卻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他一步踏出，拳頭直取張昱麵門，拳風呼嘯，竟帶著破空之聲。
張昱眼神一凝——高手！
他不敢大意，抬手格擋。
“嘭！”
拳掌相交，發出一聲悶響。
張昱感覺手臂一震，心裡暗暗吃驚：
這小個子的力量，居然不弱於他催動九陽神功的狀態！
樸太煥也被震退了兩步，金色瞳孔裡閃過一絲訝異：“你很強。”
“你也不弱。”張昱說。
兩人對峙著，金在石趁機躲到樸太煥身後，舉著槍，卻不敢亂開，怕誤傷樸太煥。
“樸太煥，殺了他！”金在石吼道，“殺了他，我給你十億！不，二十億！”
樸太煥沒理他，隻是盯著張昱：“你練的什麼功夫？”
“關你屁事。”張昱懶得廢話，主動攻上。
風神腿展開，腿影如風，瞬間踢出七八腳。
樸太煥不閃不避，雙手如穿花蝴蝶般格擋，每一擊都精準地擋下張昱的腿法。
“好身手！”張昱讚了一句，變招換掌，排雲掌重重拍出。
樸太煥雙掌迎上，硬碰硬。
“轟！”
兩人對了一掌，氣勁四溢，地下室裡的雜物被震得東倒西歪。
周婉躲在牆角，被氣浪掀得睜不開眼。
張昱退了半步，樸太煥退了一步。
高下立判。
“你輸了。”張昱說。
樸太煥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已經裂開，滲出血絲。
他點點頭：“是，我打不過你。”
“那讓開。”
“不行。”樸太煥搖頭，“我收了錢，就要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