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太煥搖搖頭:“我收了錢,就要辦事。”
張昱盯著他那雙淡金色的瞳孔,忽然笑了。
“還真是條忠心的家犬啊。”他語氣裡帶著嘲諷,毫不掩飾:
“金在石給了你多少錢,值得你這麼拚命?”
“不是錢的問題。”樸太煥認真道,“武者一諾千金。我既然答應保護他,就要做到。”
“哪怕他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
“我隻負責保護他,不負責評判他。”樸太煥頓了頓,“不過……你說得對,他確實不是什麼好人。”
“那你還要繼續?”
“要。”
張昱搖搖頭,覺得這小個子腦子可能有點問題。
不過轉念一想,能跟自己交手不落下風的人,全世界可能都找不出第二個了。
這家夥肯定有什麼特殊能力,不然不可能有這麼強的實力。
“行。”張昱說,“那就打。”
樸太煥看了看四周狹窄的地下室,皺眉道:
“這裡空間太小,施展不開。出去打怎麼樣?”
“沒問題啊。”張昱爽快答應,“反正我也嫌這裡憋屈。”
他回頭看了眼周婉:“你先去外麵等我,離遠一點,彆被波及。”
周婉擔心地看著他:“你小心……”
“放心。”張昱拍拍她的手,“很快就好。”
四人一前一後出了地下室,來到彆墅院子裡。
月光灑下來,照出一地狼藉。
金在石剛踏出彆墅門,就聞到了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
他皺了皺眉,下意識往四周看去——
這一看,差點沒把他魂嚇飛。
工具房後麵露出一隻腳,花叢裡伸出半條胳膊,假山旁邊有灘深色的液體……院子裡到處都是藏屍的痕跡。
“阿、阿西吧……”金在石聲音發顫,“這、這都是你乾的?”
張昱沒理他,隻是對樸太煥說:“就這兒吧,寬敞。”
樸太煥也看到了那些屍體,金色瞳孔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但他沒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金在石趕緊躲到遠處,找了個相對安全的位置,手裡的槍握得緊緊的,手指都在發抖。
他現在是真怕了。
原本以為張昱隻是個有點本事的商人,最多能打一點,沒想到……這他媽簡直是個殺神!
二十個保鏢,悄無聲息就全乾掉了?這還是人嗎?
不過……
金在石看了眼樸太煥,心裡又稍微踏實了一點。
樸太煥是他的王牌。
三年前,他在東南亞的地下拳場發現了這個孩子。
當時樸太煥才十四歲,卻已經連續擊敗了十七個成年拳手,其中還包括兩個退役特種兵。
金在石花了大價錢把他買下來,請最好的師父教他,好吃好喝供著。
這三年來,樸太煥從沒讓他失望過。
無論是多強的對手,在樸太煥麵前都撐不過十招。
“張昱啊張昱,你再能打又能怎麼樣?”金在石心裡冷笑,“樸太煥可不是普通人,他……”
他正想著,場中的兩人已經動了。
張昱先出手。
風神腿起手,腿影如風,瞬間踢出十幾腳,每一腳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樸太煥不敢硬接,身形急退,雙手在身前連劃,用巧勁卸掉張昱的腿力。
“有意思。”張昱讚了一句,變招換掌。
排雲掌拍出,掌風如浪,層層疊疊壓向樸太煥。
樸太煥這次沒退,雙掌迎上,硬碰硬。
“轟!”
兩人對了一掌,氣勁爆開,地麵上的落葉被震得飛起,形成一個小型的旋風。
張昱退了半步,樸太煥退了整整三步。
“剛纔在地下室,你留手了?”張昱挑眉。
“你也一樣。”樸太煥甩了甩發麻的手臂,“現在才動真格。”
“那就繼續。”
張昱這次不再試探,三分歸元氣全力運轉。
天霜勁、排雲掌、風神腿三種勁力交替使用,時而冰寒刺骨,時而厚重如山,時而迅疾如風。
樸太煥被打得節節敗退,隻能勉強防守。
但他那雙金色瞳孔越來越亮,像是在積蓄著什麼。
遠處,金在石看得心驚肉跳。
他從來沒見樸太煥被人壓製成這樣。
以前那些對手,在樸太煥手下連三招都撐不過。
可張昱……不但壓著樸太煥打,看起來還遊刃有餘?
“不可能……”金在石喃喃道,“樸太煥還沒用全力……對,他還有底牌……”
場中,張昱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剛才明明已經用排雲掌震裂了樸太煥的虎口,可現在看,樸太煥手上的傷口居然在緩慢癒合?
這是什麼能力?
而且張昱能感覺到,樸太煥體內有一股奇特的能量在湧動,那股能量很陌生,不像內力,也不像真氣。
“你到底是什麼人?”張昱一邊進攻一邊問。
樸太煥沒回答,隻是專心防守。
又過了十幾招,樸太煥突然抓住一個空隙,一腳踢向張昱小腹。
張昱側身避開,兩人再次分開。
樸太煥喘了口氣,往地上吐了口帶血的唾沫。
剛才被張昱一掌震傷了內臟。
他抹了把嘴角,然後……做了個讓張昱目瞪口呆的動作。
隻見這小子擤了把鼻涕,隨手擦在旁邊的牆上。
“我操!”張昱忍不住罵出聲,“你他媽打架就打架,能不能講點衛生?惡心不惡心!”
樸太煥麵無表情:“習慣了。”
“習慣你大爺!”張昱火大,“等會兒我把你摁地上摩擦的時候,看你還習不習慣!”
遠處,金在石看到樸太煥這個動作,眼睛卻亮了起來。
他知道,樸太煥要動真格了。
樸太煥有個習慣——每次要使用那個能力之前,都會做些小動作,比如吐痰、擤鼻涕之類的。
“張昱,你的死期到了。”金在石心裡冷笑。
場中,張昱也察覺到了樸太煥的變化。
這小子身上的氣息變了。
之前雖然強,但還在“人”的範疇內。
可現在……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而且張昱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邪劍】讀條已經滿了。
100%。
金在石的恐懼、院子裡那些保鏢臨死前的怨恨、還有樸太煥此刻的殺意……所有的負麵情緒都被吸收轉化,變成了鋒利無匹的劍氣。
現在隻要他心念一動,就能釋放出足以斬斷一切的攻擊。
但張昱沒急著用。
他想看看,樸太煥到底有什麼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