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無聲。
院子裡果然有保鏢巡邏。兩個穿著黑西裝的大漢正沿著石子路走,嘴裡用泡菜國語低聲交談。
“媽的,這大半夜的還得站崗……”
“少抱怨,金會長給的工資夠你泡十個妞了。”
“也是……咦?”
其中一人突然停下腳步,警惕地看向張昱藏身的灌木叢。
張昱從陰影裡走出來,一臉平靜地看著他們。
兩個保鏢愣住了——這人怎麼進來的?
沒等他們掏槍,張昱已經動了。
排雲掌的掌風無聲無息地掃過,兩人隻覺得胸口一悶,像是被重型卡車撞上,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草坪上。
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已經斷了氣。
張昱走過去,俯身檢查了一下脈搏,確認死亡。
他一手一個,把兩具屍體拖到旁邊的工具房後麵藏好。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戰五渣。”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繼續往彆墅主樓摸去。
接下來二十分鐘,張昱就像在自家後院散步一樣,把院子裡的二十個保鏢清理得乾乾淨淨。
有的被風神腿踢中後頸,有的被天霜勁凍碎了內臟,有的被排雲掌震斷了心脈。
死法不同,共同點是——都沒機會發出警報。
屍體全被他藏進了花叢、工具房、假山後麵。
做完這些,張昱甚至有時間點了根煙,靠在彆墅外牆的陰影裡抽了兩口。
“金在石養的人就這水平?”他吐了口煙圈,“還不如恒店那些武行能打。”
煙抽完,他掐滅煙頭,抬頭看向二樓某扇亮著燈的窗戶。
那裡是金在石的臥室。
臥室裡,金在石正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根雪茄,慢條斯理地抽著。
李恩姝蜷縮在床角,身上隻蓋了條薄毯,露出的麵板上滿是青紫的傷痕。
她咬著嘴唇,眼淚無聲地往下掉,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哭什麼?”金在石瞥她一眼,“裝可憐給誰看?”
“對、對不起……”李恩姝聲音發顫。
“這個時候道什麼歉,不應該是好好享受嗎?”金在石笑了,笑容裡滿是扭曲的快感,“不過我就喜歡看你這樣。越可憐,越有意思。”
他伸手想去捏她的臉,突然——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金在石動作一頓,眉頭皺了起來:“誰?”
這個時間點,沒有他的允許,沒人敢來打擾。
“是我。”門外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像是個孩子。
金在石臉色變了變,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個小個子,看起來隻有一米二左右,穿著武道服,臉上沒什麼表情。
最詭異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是淡金色的,在昏暗的走廊燈光下泛著異樣的光澤。
“樸太煥,你最好有重要的事。”金在石語氣不善,“我說過,這個時間不要來煩我。”
名叫樸太煥的小個子沒在意金在石的怒氣,隻是平靜地說:“我感受到了殺氣。”
“什麼?”金在石一愣。
“很濃的殺氣,就在彆墅周圍。”樸太煥那雙金色瞳孔看向窗外,“來了個高手。”
金在石臉色瞬間變了:“張昱?他媽的……不是說三天後嗎?”
他衝回床邊,抓起手機就要打電話,但手指懸在螢幕上,又停住了。
“不對……如果真是張昱,他提前來了……”金在石腦子飛快轉動,“外圍那些保鏢……”
他猛地抬頭看向樸太煥:“你確定?”
“我從小就能感知殺氣。”樸太煥淡淡道,“師父說這是天賦。現在這股殺氣,很強,強到讓我汗毛倒豎。”
金在石咬了咬牙,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去,帶人守住各個入口。”他命令道,“不管來的是誰,給我攔住!事成之後,錢和女人,隨你挑。”
樸太煥點點頭,轉身就走。
“等等!”金在石又叫住他,補了一句,“如果攔不住……至少拖住他!給我爭取時間!”
“明白。”
樸太煥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金在石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心跳得厲害。
他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院子裡靜悄悄的,巡邏的保鏢不見了蹤影。
“阿西吧……”他低聲罵了一句,趕緊掏出手機打給保鏢隊長。
電話響了十幾聲,沒人接。
再打,還是沒人接。
金在石額頭冒出了冷汗。
他又試著打了另外幾個保鏢的電話,全都打不通。
“出事了……”他喃喃道,手指有些發抖。
臥室裡,李恩姝看著他這副驚慌失措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快意,但很快又被恐懼取代。
如果連金在石都怕成這樣,那來的到底是什麼人?
金在石又打給了樸太煥。
“保鏢……保鏢都不見了!”他聲音有點發顫,“你出去的時候看到人了嗎?”
電話那頭,樸太煥沉默了幾秒:“沒看到。院子裡很安靜。”
“媽的……”金在石咬牙,“你彆出去了,回來!貼身保護我!”
“好。”
掛掉電話,金在石在臥室裡來回踱步,像隻困獸。
他走到牆邊,按下一個隱蔽的按鈕,牆壁滑開,露出裡麵的保險櫃。
他從保險櫃裡拿出一把手槍,熟練地上膛,然後又猶豫了一下,又多拿了一個彈夾。
做完這些,他坐到沙發上,死死盯著臥室門,手裡的槍握得緊緊的。
彆墅外,張昱已經等了一個多小時。
他藏在一棵大樹的陰影裡,閉著眼睛,用內力感知著周圍的動靜。
三分歸元氣在體內緩緩運轉,讓他對環境的感知變得異常敏銳。
這也是能力的另一個作用。
他能聽到彆墅裡細微的動靜。
二樓某個房間的呼吸聲很急促,應該是金在石。
還有個更輕微的呼吸聲,頻率紊亂,帶著恐懼,應該是個女人。
地下室方向,有微弱的嗚咽聲。
是周婉沒跑了。
果然猜得沒錯,金在石還真不把自己的妻子當人看啊。
張昱睜開眼睛,看了眼時間——淩晨一點四十三分。
差不多了。
他身形一動,如同夜色中的一道鬼影,悄無聲息地貼近彆墅主樓。
一身霸道能力,對於這種潛入,簡直毫無難度。
張昱沒走正門,而是繞到彆墅側麵。
他伸手握住窗框,內力微微一吐,“哢嚓”一聲輕響,鎖舌被震斷。
推開窗戶,翻身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