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很輕，但張昱聽清了。
他看著她，沒說話。
周婉臉紅了，低下頭：“對不起，我不該說這些……”
“沒什麼不該的。”張昱說，“我也想你。”
周婉猛地抬頭，眼睛裡有光。
“真的？”
“嗯。”
周婉眼眶突然紅了。
“怎麼了？”張昱問。
“沒什麼……”周婉擦了擦眼睛，“就是……高興。”
張昱心裡一軟。
他知道周婉在金家過得不好。
名義上是金在石的妻子，實際上就是個擺設。
金在石那種人，根本不會把她當回事。
“金在石對你還行嗎？”張昱問。
周婉苦笑：“就那樣。他忙他的，我忙我的，互不乾涉。平時見麵的次數都很少。”
“那就好。”張昱說，“再忍忍，快了。”
“什麼快了？”周婉問。
“扳倒金在石。”張昱說，“等我把他扳倒，你就不用再受委屈了。”
周婉愣愣地看著他：“你要扳倒金在石？”
“嗯。”
“可是……他很厲害。”周婉擔心道，“金氏財團在泡菜國勢力很大，跟政府關係也很好。你要動他，不容易。”
“我知道。”張昱笑了，“所以需要時間。”
周婉咬了咬嘴唇：“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張昱搖頭，“你保護好自己就行。等我這邊準備好了，會告訴你。”
周婉點點頭，沒再說話。
這時，菜上來了。
川城的火鍋確實夠勁，紅油滾滾，辣椒花椒鋪了厚厚一層。
周婉不太能吃辣，沒吃幾口就臉紅到脖子，不停地喝水。
張昱看著好笑：“不能吃辣還點這麼辣的鍋？”
“我以為我能吃……”周婉吐了吐舌頭，“沒想到這麼辣。”
“服務員，換個清湯鍋。”張昱說。
“不用不用。”周婉擺手，“我能吃，就是……慢點吃。”
她說著，又夾了片毛肚，在紅油裡涮了涮，然後小心翼翼送進嘴裡。
下一秒，臉更紅了，眼淚都快出來了。
張昱忍不住笑出聲。
“你還笑！”周婉瞪他。
“行行行，不笑。”張昱給她倒了杯冰水，“喝點水緩緩。”
一頓飯吃了快兩個小時。
周婉雖然被辣得不行，但吃得很開心。
結賬時，張昱刷卡，周婉看著他，忽然說：“你請我吃飯了，那我請你喝咖啡？”
張昱看她一眼：“行。”
兩人走出火鍋店，去了附近一家咖啡館。
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兩杯咖啡。
“你這次來川城，是有什麼事嗎？”張昱問。
周婉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金在石在找你的證據。”
張昱眼神一凝：“什麼證據？”
“就是……櫻花國那件事。”周婉說，“他在修複監控視訊，現在已經修複好了。”
張昱心裡一沉。
果然。
“視訊內容是什麼？”他問。
“具體的我沒看到。”周婉說，“但我聽他說，是你在那個日式庭院裡……動手的畫麵。”
她頓了頓，補充道：“他說有了這個視訊，就能把你送進去。”
張昱沉默了幾秒。
然後笑了。
“你笑什麼？”周婉不解。
“我笑他天真。”張昱說，“就算真有視訊，又能怎麼樣？在櫻花國發生的事，龍國法律管得著嗎？”
“可是……輿論呢？”周婉擔心道，“如果他公開視訊，你的名聲就毀了。”
“名聲？”張昱挑眉，“我的名聲本來就不怎麼樣。黑道背景，三級片教父，這些標簽我都沒在意，還怕他一個視訊？”
話是這麼說，但周婉還是擔心：“可是……”
“放心吧。”張昱握住她的手，“我有分寸。”
周婉的手很軟，此刻被張昱握著，臉又紅了。
“那個……視訊的事，我會繼續盯著。”她說，“一有訊息，我就告訴你。”
“嗯。”張昱點頭，“你自己小心點，彆讓金在石發現。”
“我知道。”
兩人又聊了會兒，咖啡喝完了。
“接下來去哪？”張昱問。
周婉看了他一眼，小聲說：“我……我酒店就在附近。”
張昱明白了。
他結了賬，兩人走出咖啡館。
周婉的酒店確實不遠，走路五分鐘就到了。
進了房間，門一關，氣氛就變了。
周婉背對著張昱，聲音很小：“你……要不要坐會兒？”
張昱走到她身後，從後麵抱住她。
周婉身體一僵，隨即軟了下來。
“想要了？”張昱在她耳邊問。
“嗯……”周婉點頭，聲音發顫。
張昱把她轉過來，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很溫柔，很小心。
周婉回應得很生澀，但很用力。
分開時，兩人都有些喘。
“張昱……”周婉看著他，眼睛裡有水光，“我跟金在石……隻有夫妻之名，從來沒有過夫妻之實。”
張昱一愣。
“我們是家族聯姻，他娶我隻是為了鞏固地位。”周婉繼續說，“他對我很不好，從來沒把我當妻子看。隻有在你這裡……我才體會到做女人的感覺。”
她說著，眼淚掉了下來：“我想一輩子跟著你。”
張昱心裡一軟。
他擦掉她的眼淚，輕聲說：“現在還不行。”
周婉眼神一黯。
“等我扳倒金在石。”張昱說，“到時候，你坐擁泡菜國財閥資源，我們再在一起。財富和感情都有了，豈不美哉？”
周婉愣愣地看著他，然後破涕為笑：“你想得真周到。”
“那當然。”張昱笑了，“我是誰？”
“你是誰？”周婉眨眨眼。
“是你男人。”
周婉臉又紅了，把頭埋在他胸前。
兩人就這麼抱了一會兒。
然後，張昱把她抱起來，走向床邊。
“張昱……”周婉小聲說，“輕點……”
“嗯。”
……
又是三個多小時。
周婉靠在張昱懷裡。
“記不記得之前我跟你說，金在石在找證據的事？”她忽然說。
“記得。”張昱說，“你剛纔不是說過了？”
“我是說……”周婉抬起頭，看著他，“你真的要小心。金在石那個人很陰險。他要是把視訊公開，你會很麻煩的。”
周婉婆婆媽媽重複著，看得出來，她很關心張昱。
“我知道。”張昱點頭，“我會注意的。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跟我還客氣什麼。”周婉小聲說，“我都是你的人了。”
張昱笑了，又把她壓在身下。
“你……你乾嘛？”周婉驚呼。
“你說呢？”
“彆...我累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