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昱收起手機，看向遠處正在拍戲的楊密。
小姑娘今天狀態不錯，一場哭戲演得真情實感，導演誇了好幾次。
看來昨晚的事，沒給她留下太大陰影。
“張老師。”
楊蜜拍完戲，小跑著過來，臉上還帶著淚痕。
“演得不錯。”張昱說。
楊蜜眼睛一亮：“真的嗎？”
“嗯，情緒很到位。”
楊蜜開心地笑了，那笑容乾淨又明亮。
張昱看著她，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樣的女孩，在這個圈子裡，能保持多久？
正想著，歐陽磊又湊了過來。
“老弟，有個事兒得跟你說。”
“說。”
“《風雲天下》第二季，央一那邊想提前播出，跟韓劇打擂台。”歐陽磊壓低聲音，“馮局親自打的招呼，說現在韓流太猛，得用咱們的作品壓一壓。”
張昱挑眉：“什麼時候播？”
“下週五，黃金檔。”歐陽磊說，“跟《來自外星的你》大結局同一天。”
張昱笑了。
有意思。
“那就播。”他說，“順便，讓奇異網把宣傳資源拉滿。王明遠那邊，你去說。”
“得嘞！”歐陽磊興奮道，“這下有好戲看了。韓劇大結局vs《風雲天下》第二季首播，哈哈，我都能想到那天熱搜有多熱鬨了！”
張昱看向遠方，眼神深邃。
金在石，你投了十五億？
很好。
我就用你的錢，給你鋪一條通往地獄的路。
而此刻，遠在泡菜國的金在石，正在辦公室裡看著《來自外星的你》的收視資料，滿意地笑了。
“龍國市場，很快就是我們的了。”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進張昱設下的局。
更不知道，那個他以為已經被打壓下去的對手，正在暗中編織一張大網。
一張足以讓他血本無歸、身敗名裂的大網。
而這張網的第一個節點，就在下週五。
《風雲天下》第二季，vs，韓流爆款大結局。
勝負，即將揭曉。
……
張昱坐在化妝間的鏡子前，臉上厚重的邪劍仙妝容正在被化妝師一點點卸去。
黑色的眼影擦掉，蒼白的麵粉底洗去，露出他原本的膚色。
化妝師小陳一邊用卸妝棉擦拭，一邊忍不住讚歎：“張老師，您這麵板狀態也太好了，拍了一整天戲，連個毛孔都看不見。”
“少拍馬屁。”張昱閉著眼，嘴角卻微微上揚。
“我說真的！”小陳嘿嘿笑，“劇組裡那些女演員，不知道多少人羨慕呢。”
兩人正在說笑，張昱腦海裡突然“叮”的一聲。
那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檢測到反派角色‘邪劍仙’扮演完成】
【角色契合度：97%】
【綜合評價：s】
【正在生成獎勵選項……】
來了！
張昱睜開眼，心裡湧起一絲期待。
邪劍仙這個角色，是他演過最極致的反派之一。
人間負麵情緒的集合體。這種角色的獎勵，應該不會差。
【選項一：邪劍】
【能力說明：可吸收周圍負麵情緒，轉化為‘劍氣’儲存。負麵情緒越濃烈，下一次劍氣攻擊威力越強。】
【選項二：人生導師】
【能力說明：在任何場合，你都能以哲學高度為他人指點迷津。效果：大幅提升說服力與人格魅力，有一定概率讓聆聽者龍場悟道！】
【選項三：自爆】
【能力說明：陷入絕境時，可引爆全部生命力與能量，與敵人同歸於儘。代價：生命終結，此技能一生僅可使用一次】
張昱看完三個選項，差點笑出聲。
第三個是什麼鬼？
自爆？還一生隻能用一次？
他張昱這輩子，什麼時候需要靠同歸於儘來解決問題了？
至於第二個“人生導師”……
不就是高階版pua技能嗎？對他來說，純屬雞肋，根本不需要這種能力。
第一個。
必須選擇第一個！
【邪劍】——吸收負麵情緒，轉化為攻擊力。
這個能力，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在這個圈子裡，在商戰裡，在黑白交界處，最不缺的就是負麵情緒！
就算除了這個圈子，負麵情緒也不會少。
人間所有的嫉妒、怨恨、貪婪、恐懼。
這些情緒，到處都是。
如果能把它們都吸收起來，轉化成實實在在的力量，那麼自己絕對可以擁有渾天滅地的力量！
張昱眼神一凝。
“就選一。”
【已選擇：邪劍】
【能力融閤中……】
一股清涼感從眉心湧入，順著經脈遊走全身。
跟前幾次獲得能力時一樣，身體各個經脈彷彿被按摩了一遍。
說不出的舒泰。
張昱能感覺到，自己體內多了一個容器。
他試著集中精神，去感知周圍。
化妝間裡，小陳正在哼著歌收拾工具，心情不錯，但不算是負麵情緒，沒法吸收。
門外走廊上，幾個工作人員在聊天，說著晚上去哪吃飯，看起來很期待的樣子。
不是負麵情緒，同樣沒辦法吸收。
但再往遠處感知。
酒店方向，某間客房裡，一個副導演正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王總，真不是我不幫忙，那個人，我哪敢動啊……”
語氣裡滿是惶恐。
張昱能感受到那股情緒，像煙霧絲絲縷縷飄散在空中。
這就是負麵情緒了！可以吸收！
他心念一動。
煙霧彷彿受到牽引，朝著他彙聚而來，然後沒入他體內。
【負麵情緒吸收：微弱】
【劍氣儲存： 0.01%】
才0.01%？
張昱挑了挑眉。
怎麼會這麼少？
不過一想，擁有負麵情緒的人非常多，或者負麵情緒存在的時間也會更長。
現在隻吸收了一個人的，不算什麼。
看來要攢夠一次攻擊，得吸收不少負麵情緒才行。
不過沒關係，他有的是時間。
這就像是苟道流修煉發育一樣。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一鳴驚人。
“張總，妝卸完了。”小陳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張昱睜開眼，看著鏡子裡乾淨的自己，點了點頭：“辛苦了。”
“您才辛苦呢！”小陳麻利地收拾東西，“今天那場決戰戲，我在旁邊看得渾身起雞皮疙瘩。邪劍仙您演得太絕了！”
“馬屁拍得不錯，明天給你加雞腿。”
“真的？”小陳眼睛一亮。
“假的。”張昱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走了，收工。”
小陳臉色一塌：“切！”
他們說話很隨意，都是老熟人了。
走出化妝間，迎麵就碰上了歐陽磊。
這老哥一臉興奮：
“老弟！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