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事,水到渠成。
漸漸地,疼痛被另一種感覺取代。
那是一種讓人迷失的感覺。
閉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淪在這場纏綿裡。
房間裡回蕩著喘息聲。
夜色很深。
窗外偶爾有車燈掃過,在窗簾上投下光影。
三個小時後,一切平息下來。
楊蜜癱軟在床上,渾身是汗,一根手指都不想動了。
張昱躺在她身邊,一隻手搭在她腰上,呼吸也逐漸平穩。
兩人都沒說話。
空氣裡彌漫著曖昧的氣息。
最後還是楊蜜先開口,聲音啞啞的:“張總……”
“還叫張總?”張昱挑眉。
“……張昱。”楊蜜改口,臉又紅了,“我們這樣……算什麼?”
張昱側過身,看著她:“你說呢?”
“我不知道。”楊蜜老實說,“我就是……沒忍住。您要是不喜歡,我以後不會……”
“不會什麼?”張昱打斷她,“不會再來找我?”
楊蜜咬唇,預設了。
張昱看了她幾秒,忽然伸手把她摟進懷裡。
“睡吧。”他說,“彆想太多。”
楊蜜窩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心裡亂糟糟的。
這算什麼?
一夜情?
還是……彆的什麼?
她不知道。
但至少此刻,在他懷裡,她覺得很安心。
漸漸地,睏意襲來。
她閉上眼睛,睡著了。
張昱卻還沒睡。
他看著懷裡的小姑娘,心情有點複雜。
三分歸元氣的副作用暫時壓下去了,但惹上的麻煩……好像更大了。
楊蜜和秦菲她們不一樣。
秦菲是經紀人轉正宮,波野她們是各取所需,傅月華是成年人的遊戲。
但楊蜜……
太乾淨,太單純,崇拜他的眼神太純粹。
這種女孩,簡直是人間極品。
但剛才他確實沒忍住。
媽的,都怪那該死的副作用。
張昱歎了口氣,把懷裡的人摟緊了些。
算了。
既然發生了,就負責吧。
反正養得起。
他這麼想著,也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楊蜜是被陽光曬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還在張昱懷裡。
男人的手臂搭在她腰上,睡得很沉。
昨晚的記憶瞬間回籠。
楊蜜臉“唰”地紅了。
她小心翼翼地挪開張昱的手,想溜下床。
“去哪兒?”慵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楊蜜身體一僵,回頭,看到張昱已經醒了,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我……我回自己房間……”她小聲說。
“急什麼。”張昱坐起來,睡袍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露出結實的胸膛,“今天沒戲?”
“有……下午有。”楊蜜不敢看他。
“那就再躺會兒。”張昱把她拉回來,“害羞什麼?昨晚不是挺大膽的?”
楊蜜把臉埋進枕頭裡:“彆提了……”
太丟人了!
張昱笑了,揉了揉她的頭發:“行了,不逗你了。去洗漱吧,一會兒一起吃早飯。”
楊蜜這才溜下床,撿起地上的睡袍裹好,像隻受驚的小兔子一樣竄進衛生間。
關上門,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脖子上有紅痕,嘴唇有點腫,眼睛水汪汪的。
一看就是被狠狠疼愛過的樣子。
楊蜜捂著臉。
完了,這樣怎麼見人啊!
……
與此同時,燕京某私人醫院。
王德發躺在病床上,右手手腕打著石膏,疼得直哼哼。
“媽的!那個張昱,老子跟他沒完!”
他掏出手機,翻出姚勝利的號碼,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喂?姚總!是我,王德發!”
“王總啊,什麼事?”姚勝利的聲音聽起來懶洋洋的。
“我被人打了!”王德發咬牙切齒,“三石影視的那個張昱!媽的,老子不就是想玩玩他公司的一個小演員嗎?他居然敢動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說什麼?”
“我說張昱打了我!”王德發吼道,“姚總,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內地的影視圈,什麼時候輪到一個港城人來撒野?你得牽頭,咱們一起搞掉他!”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姚勝利笑了。
笑聲很冷。
“王德發,你腦子被門夾了?”
王德發一愣:“什麼?”
“你知道張昱是什麼人嗎?搞掉他?”姚勝利嗤笑,“你配嗎?”
“姚勝利!你什麼意思?!”王德發怒了,“咱們好歹認識這麼多年,你就這麼跟外人站一邊?”
“我跟你很熟嗎?”姚勝利語氣冷淡,“王德發,我勸你一句,這事兒到此為止。你要是再敢動三石的演員,不用張總出手,我先弄死你。”
說完,電話直接掛了。
王德發握著手機,整個人都傻了。
什麼情況?
姚勝利不是一直看張昱不順眼嗎?上次他的電視劇提前曝光被壓了,姚勝利還在朋友圈罵過張昱呢!
怎麼現在……
他猛地想起圈裡的一個傳聞——說姚勝利最近對張昱特彆恭敬,甚至有點像仆人?
難道是真的?
王德發後背一陣發涼。
如果連姚勝利都不敢惹張昱,那他這個二流影視公司老闆,豈不是……
他趕緊翻通訊錄,找到副導演的電話。
“劉導!那個楊蜜……你明天一早,不,現在就給她打電話道歉!說今晚的事是誤會!”
副導演一臉懵逼:“王總,您這是……”
“彆問了!照做就是!”
掛了電話,王德發癱在病床上,心裡把那幾個拉皮條的副導演罵了一萬遍。
媽的,差點捅了馬蜂窩!
而另一邊,姚勝利掛了電話,立刻給張昱發了條簡訊:
【主人,王德發那邊已經處理了。他不敢再找麻煩。】
張昱正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聽到手機震動,拿起來看了一眼。
回複:【嗯。】
然後把手機扔到一邊。
楊蜜似乎聽到了動靜,小聲問:“張總,你要忙去了嗎?”
“快了。”張昱說,“你趕緊準備。”
“哦……”楊蜜應了一聲,趕緊去洗漱了。
過了一會兒,她又小聲說:“張老師,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說。”
“您演了那麼多反派,會不會被角色影響啊?”
張昱睜開眼睛。
這個問題,還真問到點子上了。
“會。”他坦白。
“那您怎麼調節呢?”
“拍戲是拍戲,生活是生活。”張昱說,“殺青了,就讓自己從角色裡出來。該吃吃,該喝喝,該談戀愛談戀愛。”
他說得輕鬆,但楊蜜知道,這其實很難。
那麼多演員因為入戲太深,走不出來,甚至抑鬱的都有。
“張老師真厲害。”她由衷地說。
張昱笑了:“馬屁拍得不錯。”
“我說真的!”楊蜜急了,“我是真的很崇拜您!從您演《古惑仔》的時候就開始關注您了!那時候我在橫店跑龍套,看到您演戲,就覺得這個人一定會火。”
她說得真情實感,聲音在黑暗裡顯得格外清晰。
張昱愣了愣。
沒想到這小姑娘還是自己的老粉。
“那你現在看到我了,失望嗎?”他開玩笑問。
“怎麼會!”楊蜜立刻說,“您比我想象中還要好!演戲好,人也好,還……還特彆有安全感。”
最後那句話她說得很小聲,但張昱還是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