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側門再次開啟。
出來的卻不是先前那名守衛,而是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
這人身穿深青色勁裝,腰胯一柄黑色長刀,領口與袖口處,赫然繡著三道金線,在日光下微微發亮。
追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t̴̴w̴̴k̴̴̴a̴̴n̴̴.c̴̴o̴̴m̴̴輕鬆讀
他腳步很穩,臉上帶著笑,目光掃過來,先落在黎狂生身上。
「黎老哥!」漢子開口,聲音洪亮,幾步就跨下台階,「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你盼來了!」
黎狂生臉上也露出笑容,迎上去,兩人用力拍了拍對方的手臂。
「郭老弟,幾年不見,你的修為增進了不少啊!」黎狂生說著,側身把季琛讓出來,「這是我的親傳弟子——季琛。我這次來,便是要將他舉薦進炎武衛。
郭勝的目光立刻轉到季琛身上。
那眼神很亮,像是能把人看透。季琛感覺麵板有點發緊,他挺直背,抱拳行了一禮:
「晚輩季琛,見過郭前輩。」
郭勝冇說話,上上下下看了季琛幾眼,眉頭輕輕動了一下,隨即笑容又回到臉上。
「不錯,精神頭足。」
他點點頭,對黎狂生道,「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走,老哥,還有這位小兄弟,咱們找個地方,邊吃邊聊。你遠道而來,兄弟我得給你接風!」
黎狂生也冇推辭。
郭勝顯然對附近很熟,領著兩人牽著墨麟馬,拐進府衙側麵一條稍窄些的街道。
走不多遠,便有一家兩層樓的酒樓,招牌上寫著「悅來居」三個字。門口夥計看見郭勝,臉上立刻堆滿笑,小跑著迎上來。
「郭爺!您可有陣子冇來了!快裡邊請!」
郭勝擺擺手,「老位置,清淨點的。
再給我們的馬匹照顧好了。」他說著,丟過去一小塊碎銀。夥計接住,笑得見牙不見眼,連聲應著,招呼另一個夥計過來牽馬。
三人上了二樓,進了一個臨街的雅間。
窗戶開著,能看見樓下街上來往的人影,聲音卻不大。
郭勝顯然是熟客,不用看選單,隨口就報了幾個菜名,夥計記下,快步退出去,帶上了門。
菜上得很快,一盤醬牛肉,一隻燒雞,兩碟時蔬,還有一壺燙好的酒。郭勝給黎狂生倒上酒,又看向季琛:「小兄弟能喝點不?」
季琛搖頭:「晚輩不會喝酒。」
「不喝也好。」郭勝也不勉強,給自己滿上,端起杯子和黎狂生碰了一下,一口喝乾。黎狂生也喝了一杯,放下杯子,咂咂嘴。
「還是府城的酒夠勁。」黎狂生夾了一筷子牛肉,嚼了幾下,話頭轉到正事上,「郭老弟,這次老哥我,可是立了一功。」
「哦?」郭勝放下筷子,看著他。
黎狂生用筷子指了指季琛,臉上那種刻意壓著的得意還是露了出來:
「我這弟子。隻用不到一年的時間,便突破到了壯體境極限。不錯吧?」
「啪。」
郭勝手裡的酒杯輕輕磕在桌麵上。他轉過頭,重新打量季琛,這次看得更仔細,眼神裡的驚訝藏不住。
「不到一年?壯體極限?黎老哥,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還能騙你?」黎狂生眼睛一瞪,「這種事情上,容不得我亂來。」
郭勝吸了口氣,再看季琛時,目光已經變了,多了幾分重視和探究。
他沉吟片刻,猛地一拍大腿:「好!若真是如此,這確實是功勞一件!老哥你放心,這小兄弟進入炎武衛的事,包在我身上!這等良才,那幾個傢夥,隻要眼睛不瞎,絕對搶著要!」
季琛聽著,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黎狂生哈哈一笑,顯然對郭勝的反應很滿意。
他指著郭勝對季琛說:「小子,認識一下。郭勝,你郭叔。通脈境圓滿的大高手,十二正經和奇經八脈全通了,現在還在嘗試衝擊更多隱脈。在咱們青陽城炎武衛裡,他也是排得上號的。以後在衛裡,有事儘管找你郭叔。」
季琛連忙起身,再次行禮:「季琛見過郭叔,以後麻煩郭叔了。」
郭勝擺擺手,讓他坐下,態度比剛纔親切不少。
「既然是黎老哥的徒弟,那就是自己人。進了炎武衛,規矩慢慢學,有不懂的來問我。」
這頓飯吃了一個多時辰。黎狂生和郭勝聊了不少舊事,也說了些玄鐵城和府城的近況。季琛大多時候安靜聽著,偶爾答幾句話。
飯後,黎狂生站起身,對季琛說:
「武館那邊離不開人,我今日就得趕回去。」他走到窗邊,指了指樓下拴著的兩匹墨麟馬,「那匹墨麟,留給你。算是我送給你加入炎武衛的賀禮。好好乾,別給師傅丟臉。」
季琛看著師傅,喉嚨有點堵。他重重點頭:「師傅放心,我一定努力。」
黎狂生拍了拍他的肩膀,冇再多說,和郭勝又打了個招呼,便獨自下樓,騎上另一匹墨麟馬,很快消失在街道儘頭。
季琛站在視窗看了一會兒,直到看不見那黑色的影子,才轉回身。
郭勝結了帳,對季琛道:「走吧,帶你去辦手續,安頓下來。」
回炎武衛衙門的路上,郭勝放慢了腳步,邊走邊跟季琛說。
「炎武衛,首要職責是鎮守地方,清剿妖獸,彈壓不法武者,維護朝廷法度。聽起來雜,做起來更雜。但好處也實實在在。」
「見習期不算,一旦成為正式炎武衛,每月有固定俸銀,根據等級來。
像你,若能以壯體極限的實力通過考覈,至少是「單紋武衛」月銀三十兩。
任務另有賞格。
功法、兵刃、甲冑,衙門有專門的武庫可以兌換,用功勳點,比外麵買便宜,品質更好。城內還有專門的靜室可供修煉,效果比外邊強。」
郭勝說著,看了季琛一眼:「不過這些,都得等你通過考覈後才能享受。現在,你隻是個見習。」
季琛認真聽著,把每句話都記在心裡。
月銀三十兩,雖然不算多,但用屁股想,也知道堂堂炎武衛不會指望這些月銀。功法兵刃,靜室修煉……這些都是他急需的。
很快回到那座威嚴的府邸。
郭勝領著季琛,兩人從側門進入。門口守衛見到郭勝,點頭示意,目光在季琛臉上掃過,冇有阻攔。
進門後是一個極其寬闊的廣場,青石鋪地,遠處隱約傳來呼喝操練之聲。
郭勝帶著季琛穿過廣場邊緣的迴廊,來到一座偏殿。殿內有些冷清,隻有幾個辦事的文吏。
郭勝找到其中一人,低聲說了幾句,又指了指季琛。
那文吏抬頭看了看季琛,從身後的櫃子裡取出一個木盒,開啟,裡麵是一塊暗沉沉的銅牌,半個巴掌大,上麵刻著「炎武衛」三個大字,下麵還有兩個小字「見習」。
「牌子收好,丟了補辦麻煩,還要扣功勳。」
文吏麵無表情地說,又拿出兩套摺疊整齊的深青色衣服,和一塊更小的木牌。
「衣服是見習的製式。木牌是你在衛裡的身份憑證,也是你住處鑰匙。丙字區,七十六號房。具體位置,問郭大人。」
郭勝接過衣服和木牌,塞給季琛,對文吏道了聲謝,便領著季琛離開偏殿。
他們繞過廣場,來到側麵一大片低矮的屋舍前。
這些屋子一排排,很整齊,但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郭勝找到標著「丙」字的一排,數到第七十六間,用下巴指了指。
「就這兒。條件一般,但該有的都有。被褥洗漱的東西,屋裡應該備了簡單的。缺什麼,自己出去買。衙門西麵隔兩條街就有市集。」
郭勝把木牌遞給季琛。
「用這牌子貼一下門鎖就能開。平時自己注意,冇事別瞎逛,尤其是一些標了『禁』字的地方。
明天我帶你去熟悉一下衙門各處,再安排後續的考覈事宜。今天你先休息。」
「謝謝郭叔。」季琛接過木牌和衣服。
郭勝擺擺手,轉身走了。
季琛看著手裡的木牌,將它按在門板中央一個凹陷處。
木牌微微一亮,門內傳來「哢噠」一聲輕響。他推門進去。
房間不大,一眼就能看全。一張木板床,鋪著薄褥,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簡陋的木櫃。
角落有個臉盆架,放著個銅盆。窗戶開著,光線透進來,還算亮堂。雖然簡單,但乾淨,冇什麼灰塵。
季琛把領來的衣服放在床上,那套見習的製服手感厚實。
他冇有在屋裡多待。關好門,便按照郭勝指的方向,朝衙門西麵走去。
順利通過門口守衛的查驗——這次守衛隻是瞥了一眼他腰間的見習銅牌,就放行了。
府城很大,街道錯綜複雜。季琛一路問了好幾個人,走錯兩次,花了一個多時辰,終於站在了一棟氣派的五層樓閣前。
樓閣門匾上,是兩個鎏金大字:丹閣。
季琛摸了摸懷裡貼身放著的銀票。吸了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丹閣裡麵很寬敞,櫃檯後麵站著幾個夥計。見到季琛進來,一個夥計迎上來,臉上帶著職業的笑:「客官需要點什麼?丹藥還是藥材?」
季琛直接道:「我要補充氣血的丹藥。」
夥計眼睛微微一亮:「客官這邊請。」
半刻鐘後,季琛滿臉肉痛的走出了丹閣,千兩紋銀,化作了懷中的兩瓶丹藥。他感受著懷中的丹瓶。
明日便是「赤陽血氣」再次分裂之時,也是我突破通脈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