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莉學姐伸了一個懶腰,因為出來的比較急,今天她隻穿著一件米色的一字休閑內襯裙,外麵罩著一件薄薄的披肩。
隨著伸懶腰的動作,披肩滑落,露出了底下宛如剛出爐白麵包般瑩潤的肩頭,以及背後大片的雪膚。
艾米莉學姐雖然擁有著魔族的血統,但她的膚色卻一點也不黑,反而像北境人,是那種冷白皮,燈光落在上麵時,會像瓷器一樣反映出質感極強的光澤。
似乎察覺到了羅寧的注視,艾米莉笑眯眯的將滑落的披甲,又往下扯了一點。
這一下引起了羅寧的警惕,他立即收回了視線。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聽到了若拉的不太開心的聲音。
“艾米莉,你很熱嗎?要不下去洗個澡吧,現在還沒到冬天,我想以你的體質,應該不至於怕冷。”
艾米莉不說話了,默默的將披甲給重新拉了上去。
羅寧心裏嘀咕了一句,“讓你老肩巨滑”,隨後主動岔開了話題。
女孩之間很少鬧矛盾,偶爾有,多數也都是因為羅寧,每次遇到了,羅寧都會從中進行調和。
這個度一開始很難把握,因為稍微有一點偏袒,都會惹來更大的不滿。
但找到平衡點之後,這事就沒難度了。
就跟以一對多的群毆一樣,取勝的關鍵在於如何將對麵拆解成一對一。
“姐妹們,閑暇時光結束了,聖教國已經落入圈套,接下來,是時候進行第二部計劃了。”羅寧拍了拍手道。
這個稱呼,此前羅寧從未使用過,女孩們立即便被轉移了注意力。
“你什麼時候變了性別,我怎麼不知道?”這種直球的詢問,聽就知道是艾米莉學姐的風格。
“殿下,我記得衣櫃裏有許多新禮服…”說話的是絲特芬妮,此時她的眼睛亮的就跟白金宮殿裏的水晶吊燈一樣明亮。
若拉與海瑟薇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後又將目光投向了羅寧,視線灼熱到讓羅寧有種寒毛直豎的感覺。
羅寧:“...”
不是你們來真的?
羅寧給了若拉以及海瑟薇倆女一個“你們想都別想”的眼神,隨後又怒瞪了絲特芬妮一眼。
絲特芬妮這個悶葫蘆,平時一句話也不說,結果背地裏,卻喜歡這麼“花”的東東西。
羅寧慶幸自己和絲特芬妮關係沒有那麼熟,不然光是腦補對方提著裙擺與絲襪追著自己的畫麵,羅寧就感到一陣窒息。
回到白金宮殿會客廳,擬好“解除禁售”的公函後,羅寧讓侍從請來了外事部大臣,並讓他以最高規格的方式進行通報。
外事部大臣一開始還以為隻是一篇對聖教國襲擊使團表示不滿的抗議公函,使團遇到襲擊並返回的訊息,已經在王都內傳開了。
民眾對此感到了強烈的不滿,紛紛揚言必須要報復回去。
貴族們的態度也非常統一,都認為這是一種**裸的羞辱,應該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但在看過內容後,這位大臣額頭瞬間冒出了冷汗。
“親王大人,這事…還請您深思,傀儡作為艾瑞希立國之本,決不能輕易放開這個口子,之前售賣出去的那些床弩傀儡,實際上就已經具備了威脅艾瑞希的能力…”
羅寧揮手打斷了外事部大臣的長篇大論。
“這事若拉已經知曉,並也贊成了我的決定,至於你擔心的,我可以很確切的回復你,所有對外出售的傀儡,實際上都隱藏了暗門,它們不會出現在針對艾瑞希的戰場上,並且更重要的是,這樣的暗門,還不止一個。
我是傀儡的發明者,傀儡的效能、以及優缺點,我比誰都更清楚,這一點你們要有信心。”
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外事部大臣還能說什麼,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應了一聲是後,便躬身退出了會客廳。
傍晚時分,艾瑞希公佈了一條讓各國都為之震動的訊息。
具體內容便是之前設立的“傀儡限售令”,現在解除了,對火神炮、魔導炮傀儡感興趣的勢力以及貴族,得快點來買,錯過了這一波,後麵還有沒有,就不知道了。
訊息一出,各國震動。
之前艾瑞希釋出公告說要派遣使團前往聖教國與革新派進行洽談時,便已經引發了一場巨大的輿論風暴。
各國都在猜測艾瑞希此舉的真正用意。
有人說是新曆將至,魔族入侵馬上將要來臨,為了迎接這個必然波及整個阿諾德大陸的危機,艾瑞希高層思慮再三後,於是做出了“暫時性和解”的靈活調整。
也有人說這是艾瑞希的緩兵之計,目的隻是為了鬆懈聖教國的警惕,真正目的恐怕還是為了為下一次“閃擊聖教國”做準備。
總而言之,各種說法都有。
唯有獲得了艾瑞希保證的勢力,才能保持著穩定的心態,安靜看著局勢發展。
但現在這些穩坐釣魚台的勢力也有些坐不住了,因為艾瑞希的動作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派遣使團指名要和革新派洽談,可以理解為想要加劇聖教國守舊與革新派之間的矛盾,但解禁火神炮、魔導炮傀儡,就讓人看不懂了。
艾瑞希在破曉之戰後能夠穩定發展這麼久,中間沒有任何勢力敢投來覬覦的目光,就是因為軍方看到了傀儡的強大,並第一時間進行了大規模的列裝。
靠著新編傀儡軍的震懾,艾瑞希才能平穩渡過了新舊女王權力交替的空白期。
如果沒有對軍隊進行全新的改製,同時還有羅寧在背後支援,艾瑞希現在不會是女王一言堂的格局。
實際上艾瑞希國內其他發展比較好的城市,例如海上明珠珀斯,那邊的執政官與貴族,在路易莎女王執政期間就已經暴露出了不小的野心。
他們企圖打造第二個王都,至於國王是誰,那當然是他們這些地方貴族了。
在艾登成員為了王冠互相算計廝殺的時候,珀斯的地方貴族就曾試圖通過站隊狄克·德艾登,來實現自己“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抱負。
但可惜他們高估了自己和狄克的能力,以為引入外部勢力就能夠立起一麵皇旗,但結果證明,他們引入的不是幫手,而是一頭飢腸轆轆的豺狼。
最後珀斯成為了一個很好的反麵例子。
原本它是聞名大陸的海邊旅遊城市,現在失去了所有政策扶持後,直接淪落成了一個邊緣城市。
原先發展火熱的旅遊業,現在基本已經涼透了,本國人不願去,外國人也因為各種限製選擇了其他海邊城市。
失去了旅客所帶來的收入後,這種過渡以來一條線發展的城市,弊端便暴露出來了。
首先是宰客現象開始變得嚴重,以前的船工或者人力車夫,一天隨便做幾個小時,就能滿足未來一個星期的生存需求,現在做十二個小時,才能勉強養家餬口。
收入急劇下降,會帶來嚴重的心理不平衡。
心裏一失衡,自然會想走一些歪門邪道,比如,提高自己的服務價格。
一個人提價,其他人自然也不甘落後,於是整個行業都開始漲價,並連帶著周圍的住宿、消費等等。
然而價格提升了,卻沒有帶來更好的服務,反而還比之前更差了。
旅客受了委屈,投訴無門,還要被市政官員敲詐勒索,並且晚上出門,還有很大概率會遇到失去工作後,靠著零元購生活的流民。
旅遊體驗不佳,再加上治安嚴重下滑,風評自然就不行了,於是外國旅客紛紛轉移目標。
從盛極一時,到無人問津,隻用了不到兩年。
珀斯用自身的經歷告訴人們,任何企圖掌握超過自身能力範疇事情的人,麵臨的結果必然會是失控。
……
在艾瑞希放出解除“傀儡限售”訊息後,前不久剛回國的使者們,又馬不停蹄的趕赴到了艾瑞希王都。
前腳剛走出傳送陣,這些使者便立馬喚來的負責人,並在對方的安排下坐上了前往皇城的馬車。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若拉並未立即召見這些盟友,而是等所有人都到齊了,才舉辦了接見會。
會上麵對這些使者的詢問,若拉並沒有第一時間告知他們真相,而是委婉的表示,真相會在傀儡競拍會上公開。
使者們心裏雖然急的不行,但看若拉一副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便也隻好強壓下心裏的焦慮,耐心等待競拍會開始。
傀儡競拍設立在五天後,等待期間,艾瑞希國內氣氛非常凝重。
上一次派遣使團時,便已經引發了不小的震動,最後還是靠著一係列懷柔政策才勉強壓下了那股質疑聲浪。
現在使團遇到了聖教國的襲擊,艾瑞希不光沒有做出強有力的應對,反而還在這個時間節點解除了傀儡禁售。
對於不明真相的人而言,他們會有種自己想要死戰,但上麪人卻直接投降了的感覺。
而作為該計劃的發起人,羅寧自然也遭到了人們的質疑。
這天下午,羅寧正在換衣間內試穿裁縫師製作好的禮服,剛脫下法袍沒一會,若拉便氣沖沖的走了進來。
羅寧揮了揮手,屏退了嘴巴特別能說的裁縫師。
若拉今天穿著一件粉紅色的宮廷禮服,進屋後她便卸下了外裙,僅著一件肉色內襯裙。
鯨魚骨馬甲將腰肢勾勒的極為纖細,兩隻手便能和握住,併攏時沒有一絲縫隙的長腿被帶著蕾絲花邊的白色長筒襪包裹。
也不知道是襪口太緊了,還是這段時間稍微有些放縱,沒有注意飲食,膝蓋上方中段位置,也就是襪口邊緣處,微微有些滿溢。
這份滿溢並未削減少女的精緻,反而還為她增添了一股介於成熟與青澀之間的奇妙張力,就像是沾了露水的碩果,壓得枝頭低垂的同時,也引來了果農的注視。
見若拉舉著團扇不斷往自己臉頰扇風,羅寧笑著問道:“發現了什麼事,把你氣成這副樣子?”
說話的同時,羅寧邁步走到了若拉身後,伸手將對方攬入自己懷中。
在羅寧手掌覆上纖腰的那一瞬,少女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便又放鬆下來,並無師自通的往後靠,尋了一個方便羅寧擁抱的姿勢。
“是軍部那些人,他們反對你的計劃,私下來還說了一些很不好聽的話!傀儡本來就是你的,你想賣就賣,結果他們現在卻整的好像你賣傀儡,就是在出賣艾瑞希國家利益一樣,如果沒有你在北境力挽狂瀾,現在他們估計都在奴隸營裡,等著被人買走呢。我看他們就是太閑了,就應該把他們派到前線去‘冷靜冷靜’。”若拉餘怒未消的道。
羅寧將下巴擱到了少女頭頂,淡雅幽香撲鼻而來。
“這有什麼好生氣的,嘴巴生在別人嘴上,他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你總不能把別人嘴巴縫上吧。
再說製定這個計劃時,我就已經做好了接受質疑的準備。
現在隨便他們說好了,等到傀儡競拍會上真相公佈那一刻,他們自然就會閉嘴的。”
或許是進入冬季了,屋內溫度有些低,懷中香軟身軀輕輕顫了顫,同時羅寧還聽到了一道微不可聞的輕哼。
低頭看去,少女的耳垂已經變得通紅。
心裏曉得這樣的距離對於若拉來說有些超限了,羅寧牽著少女來到長條沙發上坐下,並非常貼心的將一張絨毯蓋到了少女身上。
若拉將毯子拉到了鼻翼處,遮掩住了染上紅霞的臉頰,靈動眼眸低垂,不敢注視羅寧。
正打算喝口涼茶壓製一下心裏的悸動,耳畔傳來了少女軟糯的聲音。
“話是這麼說,但我心裏還是很不舒服,你煞費苦心想要挑起聖教國內部矛盾,他們不幫忙也就罷了,反而還在那拖後腿,我現在都懷疑,外麵最近吵得那麼厲害,背後很可能就是他們在牽頭……”
頓了頓後,若拉又小聲的道:“我想幫你出氣!”
這句話若拉說的非常堅定,聽不出一點賭氣的意思。
羅寧揉了揉少女頭頂的呆毛,目光中滿是寵溺。
羅寧不怎麼在意外麵的流言,但有一說一,軍部裡的一些人,能力確實有些過於低了。
能力不夠,問題其實並不大,隻要幕僚們智商線上,倒也不會出什麼大亂子。
但怕就怕在,本身能力不夠的同時,還聽不進人話。
這就很致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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