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克將昔日弟子帶回來,意思很明顯,這個女人就是剛才襲擊羅寧的兇手之一。
除了奧克塔薇爾夫人外,還有幾位一看就知道是在優裕環境裏待慣了的大人物,男女加起來一共有七人。
這群人很有眼色,一下子便分辨出了聖地一行人當中誰是頭。
杜克等人剛鬆開衣領子,這群人便很沒有骨氣的跪在了地上,朝著羅寧開始控訴起自己有多麼的無辜。
“法師大人,我們是冤枉的啊~”一位妝容艷麗但難掩老態的中年貴婦人用唱戲的語調說道。
她給其他人開了頭,那些或坐或躺的俘虜紛紛回過神來,開始求饒起來。
“我們並不是有意幫助墮落法師,而是純粹被逼無奈啊,他們利用夜色潛入了我們的莊園,殺死了所有的護衛,並用家族所有成員的性命來要挾我們。
迫於無奈,我們才隻能選擇暫時妥協,我們其實根本不想幫他們的啊。”說話的是一位體重至少有150kg的胖子,他的肚子圓的就跟懷孕了**個月一樣。
“是啊是啊,我們又不是那些需要背井離鄉到別處去討飯吃的平民,我們既有廣闊的領地,寶庫裡的錢又多到花不完,怎麼想都不可能和那群人湊到一起啊。”
“大人,我對聖地一直非常敬仰,我願意主動捐納百分之三...不,一半的財產,來支援聖地,希望聖地能給我們這些忠誠信徒一次機會。”
羅寧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精神海遭受重創後,羅寧腦袋就一直很難受,就彷彿有人用鑿子撬開了羅寧的頭骨,然後將燒得通紅的鐵水灌進去一樣,從腦組織到神經,所有的器官都在發出哀嚎。
強烈的痛楚甚至引發了感知上的變化,羅寧現在看什麼都帶著淡紅色的重影,同時腦子裏還出現了實際上並不存在的雜音。
也就羅寧精神力足夠強大,所以才能勉強忍住,換做任何一個人來,這會都得難受的躺地上翻滾。
本來就不怎麼舒服,結果這群人還尖著嗓子一頓叫喚,羅寧感覺自己腦袋都快要炸了。
揮了揮手,那哭喪似的嚎叫便立馬消失了,貴族們嘴巴明明還在翻動,但卻無法發出任何一點聲音。
接著給自己釋放了一道清晰術,稍微緩解了大腦上的不適後,羅寧開了口。
“不必特意帶回來讓我進行處置,按照你們聖地的條例即可,他們是否有隱情,我並不在意,對我而言,解決柯林斯後,這件事便已經結束了。”
杜克微微點頭,側頭給了站在身旁的霍姆斯一個眼神,示意他將人壓走。
霍姆斯幾人上前,像拎小雞仔一樣,將求饒的貴族拖離了原地。
其中也包括了杜克曾經的弟子奧克塔薇爾。
她算是七人裡最有骨氣的,從被抓捕到現在,從始至終都沒有露出讓人鄙夷的神態。
在同伴們絞盡腦汁試圖證明自己是無辜的時候,她低著頭,雙手抱著膝蓋一個人蜷縮在邊緣,沒有進行任何的辯解,完全就是一副已經認命的姿態,這讓她在一眾人裡尤為顯眼。
不過可惜的是,這份刻意塑造出來的孤傲,並未能獲得昔日導師的同情,以及羅寧的關注。
在霍姆斯揪起她的後衣領時,她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大人,我這裏有一份非常重要的情報。”奧克塔薇爾明媚的雙眸一眨不眨的看著羅寧。
這句話出來後,其他人沒什麼反應,杜克卻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之前還有些不確定,但在目睹了奧克塔薇爾這一係列表現後,杜克終於肯定,自己根本就不瞭解這位弟子。
她在自己麵前展現出來的乖巧、好學、善良,或許隻是為了迎合自己的喜好而刻意表現出來的。
而她口口聲聲說的復仇,或許也沒有那麼純粹,不然這會也不至於開口。
以她的聰明,不可能不清楚,自己說這句話,會帶來什麼後果。
杜克轉過身,不再看奧克塔薇爾。
奧克塔薇爾的表現,傷透了老人的心。
羅寧淡淡掃了奧克塔薇爾一眼,目光無喜無悲。
注視著那張如同神像般淡漠的年輕麵容,一股不詳的預感開始自心底逐漸浮現,奧克塔薇爾忍不住乾嚥了一口唾沫,並夾緊了雙腿,奧克塔薇爾有種被徹底看穿了的感覺。
失敗的結果,奧克塔薇爾預想過很多次,她本以為自己是能夠坦然麵對的,但實際上她高估自己,同時也自己欺騙了自己。
她確實很感激自己的丈夫,也對丈夫充滿了愧疚,最初也真的滿心眼隻有復仇,但在接手了丈夫的人脈,清理掉反對聲音,徹底掌控了曼德爾家族後,原本隻有主幹的樹木,開始逐漸延伸出了枝幹。
丈夫還在時,奧克塔薇爾隻能做一隻渴望待在舒適環境裏的金絲雀。
但丈夫不在後,奧克塔薇爾發現自己其實可以跳出籠子,做一隻自由自在的不死鳳凰。
這種念頭一經浮現,便再也無法抑製。
不過奧克塔薇爾將其藏的很深,一度把自己都給騙了。
等事情到了無法斡旋之時,掩飾被撕開,奧克塔薇爾才意識到,自己並沒有對外表現的那麼堅決。
自己其實並不想死。
不想在自己正處於最嬌艷的年齡,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死去。
奧克塔薇爾瘋狂轉動大腦,努力尋找出生還的機會。
為了這次計劃,她做了很多的準備,包括對聖地職業者資訊的收集。
情報販子給的訊息中,並沒有和眼前少年對照的人物,對方實在太年輕了,年輕到奧克塔薇爾有種自己正在做夢的感覺。
然而之前發生的一切,又告訴她這不是做夢。
年輕,但又擁有著無與倫比的實力,放眼整個主物質位麵,也就一個人能做到這一點。
儘管答案很是匪夷所思,但排除了其他可能後,剩下的不論多麼離奇,它也是結果。
“羅寧大人,墮法的真正支援者,其實並不是我們,我們雖然有錢,但您應該比我們更清楚,有些魔法材料,是有錢也買不到的。”
奧克塔薇爾竭力控製著語氣,不讓其出現顫抖。
叫出少年真正的名字,對她而言,是一個巨大的挑戰,因為她並不清楚,少年在之後到底是什麼反應。
但為了活下去,她必須做出嘗試。
少年終於將目光投向了自己,這讓奧克塔薇爾忐忑不安的內心,稍微平復了一些。
奧克塔薇爾也趁這個機會摘下了麵紗。
白紗緩緩飄落,露出了那張彷彿時間也無法在上麵留下印記的嬌美麵容。
儘管奧克塔薇爾已經不再年輕,並且也嫁過了人,但這些並沒有削減她的魅力,反而將原本千篇一律的靚麗,磨研出動人心魄的風韻。
奧克塔薇爾揚起嘴角,露出了一個溫順而又柔美的微笑。
她在努力的展現自己的“價值”。
不光是美貌,還有那份洞察力。
但這份努力並沒有換來她想要的結果,少年俯視著並腿斜坐在地上的自己,但目光沒有任何的波動。
“我隻接受瞭解決柯林斯的委託,柯林斯死亡委託便結束了,你想用訊息換取自己活下來的機會,應該找杜克以及聖地。
我對你,包括這個重要訊息,都不感興趣。”
清冷的聲音,就宛如從身後襲來的冷風,吹滅了奧克塔薇爾身上剛燃起的希望。
少年說完這段話後,便直接轉身離開了,離開之前還沒忘給奧克塔薇爾釋放一個禁言定身術。
這女人很聰明,也捨得放下身段去利用自己的優勢。
但這也恰恰是她最大的敗筆,因為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吃她這一套。
羅寧不討厭有野心的女人,但他不喜歡野心女人算計自己。
奧克塔薇爾和其他貴族一起被押上了臨時打造的囚車,她們將被帶回聖地接受公開審判。
羅寧和杜克兩人先行一步離開,過程中杜克一直沒有開口詢問戰利品分配這件事,似乎好像忘記了一樣。
祂送回戒指時,動靜很小,杜克等人不一定能夠察覺,羅寧其實是可以獨吞這一份收益的。
畢竟這場戰鬥自己佔據了至少百分之八十五的輸出,開不開戰利品分享也是自己說了算。
但思考一番後,羅寧最後選擇了坦誠。
來到劍之聖地後,羅寧對這邊也有一定直觀的瞭解,高層雖然有分歧,但並沒有影響到下麵的人,整體給羅寧的感覺還算比較正麵。
考慮到四年後還有一個可能波及整個主物質位麵的劫難,聖地如果能在這段時間內增強實力,對有責任心的群體都是一件好事。
至少不會過多的牽製羅寧以及艾瑞希的兵力,讓羅寧不至於感到畏手畏腳。
抵達雪原與黑褐色凍土的交界處時,羅寧開口打破了沉默。
“元素提純魔法陣已經拿到手了,等我回去抄一份擴本就給你,這個魔法陣佈置起來應該不容易,可能需要很多稀有材料,聖地要有個心理準備。”
杜克沒有推讓,微微頷首表示謝意。
羅寧起了話頭,隨後杜克主動關心起了羅寧的情況。
“你身體不要緊吧?”
“還好,休息一段時間就能恢復。”
涉及到精神海,說了對方也不懂,再則坦言自己這方麵受到傷害,多少有些不合適,就跟地主家傻兒子在流民區裡高喊自己家裏多麼有錢一樣,所以羅寧便也不做詳細解釋了。
兩人閑聊了幾句後,很快便抵達了學院設立在外圍的安置點。
互道珍重後,杜克沒做停留,直接朝著聖地所在方向飛掠而去。
羅寧則在駐地劍士的護送下回到了小隊所在的帳篷。
回來時帳篷裡隻有雷恩一個人,從他嘴裏得知,隊友們都出去耍了。
耶芙娜帶著幾個女孩去舊友那做客。
賽裡昂去了營地找人攀交情,試圖打聽一些內幕訊息。
伊瑟裡安、加爾文、加爾德兄弟等人則去參加個人競技了。
駐地指揮官害怕一直關著這群小狼崽子,會給他們關出事情來,為了削減他們身上無處發泄的旺盛精力,於是在駐地裡特意舉辦了一場個人競技大賽。
最終勝利者,將會獲得一套最基礎的覺醒劍士裝備。
獎勵隻能說聊勝於無,但報名的學員仍舊非常多,因為駐地內真的很無聊。
不能離開駐地,同時又不能飲酒,除了對著木耙揮劍外,便沒有其他事可做。
現在突然聽到駐地準備舉辦比武,學員們就跟關了幾天放出籠子的狗子一樣興奮。
而學員們之所以如此積極,除了無聊外,當然還少不了青春的刺激。
駐地除了劍士外,還有一支牧師小隊,領頭的是一個法令紋深重的老神官,剩下的都是妙齡女孩,她們會作為醫護人員在一旁觀賽,除此之外還有其他隊伍的女學員也會來。
光熱血澎湃的對決,可引發不了男學員骨子裏的好勝欲,但加了這一抹亮色之後,那就不一樣了。
每一個年輕人心裏,其實都藏著職業、愛情雙豐收的美夢。
眼下機會來了,他們又怎麼願意錯過呢。
“你怎麼沒去?”羅寧隨口詢問道,同時從儲物戒指裡拿出一瓶瓶藥劑,不斷仰頭吞服。
見到這一幕雷恩目光微微閃爍。
羅寧的離去在隊友這邊不是秘密,大家都曉得他隨隊去了雪原深處。
歸來說明裏麵發生的異變已經被解決了,但實力斷檔領先同齡人的羅寧卻表現出一副傷勢不輕的樣子。
要說不好奇肯定是假的,但雷恩是聰明人,羅寧沒有主動開口,他便也不會主動去詢問。
雷恩起身將窗簾放下,臉上掛著無所謂的笑容,說起這個話題時語氣平和的像是在談論下午吃什麼。
“家裏有安排,不好去禍害別人。”
羅寧聽出了這句話背後的含義,勾著嘴角,用戲謔的語氣調侃道:“這麼輕易就認命了?不像你的風格呢。”
雷恩聞言,沒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
“不然呢,和家裏鬧翻,然後一個人出去奮鬥,努力幾十年,最後堪堪達到家族安排的起點,接著回到家族,告訴家人,沒有你們我也能活的很好,我得有多閑。”
羅寧掩嘴發出了輕笑。
不過笑聲隻持續了一會,便轉換成了咳嗽聲。
雷恩看出了羅寧隱藏在平靜背後的勉強,隨口扯了一句自己還有事,讓羅寧好好休息後,便離開了帳篷。
精神海受創對於每一個魔法師而言,都是非常嚴重的傷勢,一些沒有多少底蘊的野法師,甚至會因此直接斷送整個職業生涯。
羅寧雖然不至於落到這一步,但也必須打起精神。
在雷恩離開後,羅寧在門口掛起了“請勿打擾”的牌子。
時間緩緩流逝,在羅寧專註於修復精神海之時,駐地舉辦的比武大會也已經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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