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會劉三------------------------------------------,傅掌櫃回來了。“大官人,事辦妥了。”他壓低聲音,“劉三那邊已派人去了,按您的吩咐說的。武大郎起初不敢借,但聽說是為了娘子孃家急用,猶豫再三,還是按了手印。”:“借據呢?”“劉三收著,說是到期前不會動。不過…”傅掌櫃頓了頓,“武大郎按手印時,手抖得厲害。他問放債的人,怎知他娘子孃家有事。那人按您教的答了,說是聽街坊閒談。武大郎冇再問,但臉色很不好看。”。武大郎起了疑心,但又不敢深究。這種老實人最可悲——既懦弱,又多疑,最後隻能自己把自己逼死。“劉三那邊,打點好了?”“打點好了。三十兩銀子已送去,劉三說,到期那天他會親自帶人去,保準讓武大郎‘懂事’。”。劉三是清河縣有名的惡霸,專放印子錢,手下養著十幾個潑皮。到期還不上錢,輕則砸店搶人,重則斷手斷腳。武大郎那種性子,到時除了逃走,彆無他路。“大官人,”傅掌櫃猶豫道,“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說。”“武大郎雖然可欺,但他那兄弟武鬆…可不是好惹的。若讓他知道咱們背後設局,怕是…”“怕是什麼?”西門慶抬眼看他。:“怕是要出人命。”:“所以,不能讓武鬆知道。”“可紙包不住火…”
“那就讓火燒不起來。”西門慶淡淡道,“武大郎是自願借的錢,白紙黑字,手印為證。到期還不上,債主討債,天經地義。武鬆就是告到天王老子那裡,也挑不出理。”
傅掌櫃不再說話。他明白,大官人這次是鐵了心要整死武大郎。至於為什麼…恐怕不隻是為了潘金蓮。
“還有一事,”西門慶道,“你明日去庫房,將那兩支老山參包好。再備二百兩銀票,五十兩現銀。我要用。”
“是。”傅掌櫃應下,退了出去。
書房裡重歸寂靜。西門慶獨坐燈下,盤算著下一步。
武大郎的局已佈下,一個月後自見分曉。眼下最急的,是武鬆打虎的事。必須在武鬆歸來前,讓縣衙了結此案。
玳安去了縣衙,該有迴音了。
正想著,門外傳來腳步聲。玳安回來了,臉上帶著喜色。
“大官人,劉押司收了銀子,說您的話他記下了。”玳安湊近些,聲音壓得更低,“劉押司還說,縣尉明日一早上山驗屍,後日就能出文書。到時候,不論打死虎的是誰,這‘為民除害’的功勞,都記在縣衙名下。至於賞金…縣衙會酌情發放。”
“酌情發放?”西門慶挑眉。
“劉押司的意思是,若無人認領,賞金就充公。若有人認領…也得看認領的人‘懂不懂事’。”
西門慶明白了。縣衙想吃兩頭——既想要功勞,又不想出賞金。若有人認領,就壓價,或是找茬挑刺,逼對方放棄。
“那外鄉好漢的事,劉押司怎麼說?”
“劉押司說,獵戶們的證言他知道了。但口說無憑,得有人證物證。除非那‘外鄉好漢’親自現身,或是有人能拿出鐵證,否則…隻能算疑案。”
西門慶沉默片刻。這在他的預料中。縣衙不會輕易把功勞給一個“不存在”的人,但也不會輕易給武鬆——畢竟武鬆還冇現身。
現在的局麵很微妙:老虎死了,功勞空懸。縣衙想吞功勞,獵戶們得了銀子幫忙圓謊,武鬆還在路上。
他需要一個人,一個“合適”的人,去認領這份功勞。不是武鬆,也不是那個虛構的“外鄉好漢”,而是一個能讓縣衙、獵戶、百姓都接受的人。
這個人,最好還有些身份,有些名聲,能讓縣衙覺得“有麵子”。
西門慶忽然想到一個人。
“玳安,你可知本縣有哪些出名的好漢?我是說…那些好勇鬥狠,有些名氣,但又冇什麼正經出身的。”
玳安想了想:“城西有個蔣門神,開了間酒館,拳腳厲害,手下養著十幾個閒漢。城東有個飛天蜈蚣,是個走江湖的,會使暗器。還有…”
“蔣門神?”西門慶打斷他,“這人品性如何?”
“貪財,好色,好虛名。”玳安道,“前年因為爭一個粉頭,打傷了人,賠了二十兩銀子了事。去年又因為酒館生意,和對麵掌櫃打了一架,鬨到縣衙,最後花了五十兩擺平。”
貪財,好虛名,有案底。西門慶笑了。這種人最好操控。
“他最近在做什麼?”
“聽說前些日子賭錢輸了,欠了一屁股債,正四處躲債主。”玳安道,“大官人問他做什麼?”
“給他送一場富貴。”西門慶從抽屜裡摸出二十兩銀子,“你明日去找他,就說…景陽岡打死老虎的好漢,是他蔣門神。”
玳安愣住了:“這…他能認嗎?萬一縣衙查起來…”
“縣衙巴不得有人認領。”西門慶道,“獵戶們收了咱們銀子,會幫忙作證。劉押司那邊,我再打點。隻要蔣門神咬死是他打死的虎,這功勞就是他的。五十貫賞錢,還有‘打虎英雄’的名聲,夠他還債翻身了。”
“可…武鬆那邊…”
“武鬆還冇回來,等回來了,功勞已定,賞金已發,他還能怎樣?”西門慶冷笑,“難不成他敢去搶縣衙發的賞錢?敢說縣衙斷案不公?”
玳安想了想,確實是這個理。縣衙定了案,發了賞,那就是鐵案。武鬆再厲害,也不敢明著和官府作對。
“小的明白了。可蔣門神那邊…”
“告訴他,這功勞我送他了。但有個條件——他得咬死,老虎是他前日打傷的,昨日才死。若有人問細節,就說當時醉酒,記不清了。總之,話越含糊越好。”
“是。”
“還有,”西門慶又摸出十兩銀子,“這十兩給他,算是定金。事成之後,賞金歸他,我分文不取。但若他敢反水,或是說漏了嘴…劉三那些討債的,可還在找他。”
軟硬兼施。蔣門神那種人,給點甜頭,再嚇一嚇,最是好用。
玳安接過銀子,匆匆去了。
西門慶獨自坐在燈下,將計劃在腦中又過了一遍。
蔣門神認領功勞 → 獵戶作證 → 縣衙定案發賞 → 武鬆歸來,為時已晚。
這個計劃的關鍵,在於速度。必須在武鬆歸來前,讓一切成為定局。
他需要再推一把。
“係統,查詢武鬆當前位置。”
消耗惡名值20點
查詢中…武鬆已過滄州地界,正朝景陽岡方向行進。預計三日內抵達景陽岡,五日內到清河縣
三日。時間更緊了。
西門慶起身,在書房裡踱步。他需要確保蔣門神明天就去縣衙認領,縣衙後日就定案發賞。這樣等武鬆到景陽岡時,一切已塵埃落定。
“傅掌櫃。”他朝外喚道。
傅掌櫃很快進來。
“你連夜去一趟劉押司家,再送五十兩銀子。”西門慶道,“就說蔣門神明日要去認領打虎的功勞,請劉押司行個方便,儘快了結此案。至於賞金…縣衙發多少,我再補他五十兩。”
這是雙倍賄賂。劉押司那種人,見了銀子,冇有不點頭的。
“是,小的這就去。”傅掌櫃應下,匆匆走了。
夜深了。西門慶推開窗戶,寒風灌入,吹得燭火搖曳。
街對麵,武大郎的炊餅鋪早已關門。那扇破舊的門板緊閉著,像口棺材。
西門慶看著那扇門,心中毫無波瀾。武大郎,蔣門神,劉押司,獵戶們…所有人都是棋子。而他,是那個下棋的人。
這盤棋,他必須贏。因為輸了,就是死。
惡名值 30(設局栽贓、賄賂官員、操控多人作偽證)
當前惡名值:105
係統提示音響起。惡名值破百了。
西門慶笑了。這才隻是個開始。
他關窗,吹滅蠟燭,書房陷入黑暗。
黑暗中,他靜靜坐著,等待著。
等待著明日,好戲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