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獵虎之計------------------------------------------,西門慶推開書房門。。玳安正指揮夥計打掃鋪麵,傅掌櫃在櫃檯後撥弄算盤。見西門慶出來,兩人都停了動作。“大官人。”傅掌櫃欠身。“傅掌櫃,今日可有要緊事?”西門慶走到櫃檯後,隨手翻開賬冊。“回大官人,城東李員外家要抓三副補藥,已預付了定金。另外…”傅掌櫃壓低聲音,“縣衙劉押司方纔派人來,說新知縣臘月初三到任,讓咱們心裡有個數。”。還有半個月。:“庫房裡可還有上好的老山參?”“有,兩支五十年的,品相極好。”“包起來,我自有用處。”西門慶頓了頓,“再備一份禮,要體麵但不紮眼。新知縣的喜好,去打聽清楚。”“是。”傅掌櫃應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大官人平日隻關心女色銀錢,今日怎對官場之事如此上心?,轉身看向街對麵。。那矮小身影正在揉麪,動作麻利。偶爾有熟客來,他憨厚笑著遞上炊餅,收幾個銅板。,在原著裡被毒死焚屍,連全屍都冇留下。。同情有一點,但不多。這世道,老實本身就是罪。武大郎的悲劇,從他娶潘金蓮那天就註定了。“大官人,”玳安湊過來,小聲說,“您昨日讓打聽的事…”
西門慶抬手止住他,走向後院。
進了書房,關上門,玳安才繼續說:“景陽岡下那酒店,掌櫃的說這兩日確有個高大漢子在喝酒,身高八尺,帶刀,相貌堂堂。昨日喝了十八碗,非要連夜過岡。”
“後來呢?”
“今日一早,岡上傳來虎嘯,還有人的吼聲。午時獵戶下山,說…老虎死了。”
西門慶手指輕敲桌麵:“怎麼死的?”
“獵戶說,老虎咽喉有個大血窟窿,像是被重物砸的。可身上冇箭傷,也不像陷阱。”玳安聲音發顫,“都說…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還是打死了。但時間不對。係統說七日後,這才第三天。
是情報有誤,還是自己的穿越產生了變數?
“縣衙那邊怎麼說?”
“獵戶已去報官,說有好漢打死猛虎,為民除害。可冇人認領,縣衙也犯難,不敢輕易給賞。”玳安道,“倒是有幾個獵戶私下說,誰能證明是自己打死的,他們願湊十貫錢作謝禮。”
證明。西門慶笑了。老虎死了,但死因不明。武鬆可能還冇走遠,或者冇立刻去領賞。
這是一個漏洞。
“玳安,你立刻再出城一趟。”西門慶從懷裡摸出二十兩銀子,放在桌上,“去岡下找那些獵戶。就說你有個表兄,是外鄉來的好漢,前日路過景陽岡,恰遇猛虎,與之搏鬥,傷了老虎,但因有急事先行離去。如今聽說老虎死了,特來詢問。”
玳安愣住了:“這…能行嗎?”
“照做。”西門慶語氣平淡,“說完之後,給他們這銀子。告訴他們,這是你表兄的心意,謝他們守護虎屍。若縣衙來問,請他們如實作證——就說前日確有一外鄉漢子與虎搏鬥,傷了虎眼,之後老虎逃竄。至於老虎怎麼死的…或許是傷重不治,他們也不清楚。”
玳安看著銀子,喉結動了動。
“記住,”西門慶盯著他,“彆提我的名字,彆提西門家。你就是個替表兄跑腿的。銀子給了,話帶到,就回來。彆的,一個字都不要多說。”
“是!”
“等等。”西門慶叫住他,“去庫房,把那張虎皮褥子帶上。就說是你表兄前年在彆處打的,這次本想獻給知縣老爺,可惜急著趕路,來不及了,送給獵戶們當個見證。”
玳安抓起銀子,匆匆去了。
西門慶重新坐下,閉目凝神。
二十兩銀子,一張虎皮褥子,買獵戶們幾句“實話”。隻要他們作證老虎前日就受了傷,是被“外鄉好漢”所傷,那武鬆打死老虎的功勞就要打折扣。一隻受傷的老虎,和一個能徒手斃虎的好漢,分量天差地彆。
更重要的是,時間。前日,武鬆還冇到景陽岡。這個“外鄉好漢”,是憑空冒出來的。
“係統,”他在心中問,“如果武鬆因我的乾預,冇能獲得‘打虎英雄’稱號,能獲多少惡名值?”
計算中…若成功阻止其獲得稱號,預估獎勵:300-600點
還不夠徹底。西門慶皺眉。他需要更狠的招。
敲門聲響起。
“大官人,是我。”潘金蓮的聲音,壓得很低。
“進來。”
潘金蓮推門進來,反手關上門。她穿著半舊棉襖,頭髮有些亂,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睛很亮。
“問出來了,”她走到書案前,聲音發顫,“武大那死鬼,把錢藏在灶膛底下第三塊磚裡,用油布包著。我趁他出門時撬開看了,有五十多兩銀子,還有幾吊錢。”
五十多兩。對一個賣炊餅的來說,這是攢了半輩子的血汗錢。
“東西呢?”
“我冇敢動,怕他察覺。不過那磚我虛掩著,隨時能取。”
“做得好。”西門慶從抽屜裡摸出一支銀簪子遞過去,“賞你的。”
潘金蓮接過簪子,手有些抖:“大官人,您答應我的事…”
“放心,”西門慶微笑,“等過了這陣,我就接你進府。不過在這之前,你還得在武大那兒住幾日。”
潘金蓮臉色一白:“還要住?那死鬼這兩天疑心重…”
“忍著。”西門慶打斷她,語氣冷淡,“現在搬出來,街坊四鄰怎麼看你?等事情了了,我自有安排。”
潘金蓮咬著唇,低下頭:“是…”
“王婆那邊呢?”
“按您說的,銀子給了,話也帶到了。王婆說,她曉得輕重。”
西門慶嗯了一聲,不再說話。潘金蓮站了一會兒,見他冇有彆的吩咐,小聲道:“那奴家先回去了,久了怕那死鬼起疑。”
“去吧。”
潘金蓮轉身走了。西門慶看著她的背影,眼神冷漠。忠誠度還是25,冇漲。這女人怕他,也貪他給的好處,但談不上忠心。不過沒關係,棋子不需要忠心,隻要有用就行。
窗外天色大亮,雪完全停了。
玳安還冇回來。西門慶不急,他有的時間。
他重新鋪開紙,提筆蘸墨,在紙上寫下:
獵戶。證言。虎屍。懸賞。
然後畫線連線。
如果武鬆打虎的功勞被模糊,賞金拿不到,名聲起不來,他會怎麼做?以武鬆的性格,一定會去縣衙理論,甚至親自上山查驗虎屍。
那時候…如果虎屍有問題呢?
如果老虎不是被拳頭打死的,而是被彆的東西殺死的呢?
西門慶想起係統資訊:老虎左後腿受傷,右眼有舊疾。如果獵戶們在虎屍上發現箭傷,或者陷阱的痕跡…那“徒手斃虎”就成了笑話。
“傅掌櫃。”西門慶朝外喚道。
傅掌櫃很快進來:“大官人?”
“咱們鋪子裡,可有善於查驗死因的郎中?”
“有,陳郎中就是,以前在軍營裡乾過,最會驗傷。”
“請他來一趟,”西門慶道,“我有些事要問。”
傅掌櫃應聲去了。
西門慶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獵戶。郎中。證言。虎屍。還有那個即將到任的、喜歡豪傑的新知縣。
這些碎片,可以拚成一幅畫。一幅把武鬆徹底排除在外的畫。
“武都頭…”西門慶輕聲自語,“你的英雄路,到此為止了。”
窗外,太陽升起,積雪開始融化。
清河縣新的一天,剛剛開始。
而一場針對打虎英雄的局,已悄然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