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雪夜新生------------------------------------------。,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洶湧灌入腦海。西門慶,二十八歲,清河縣生藥鋪掌櫃。家中有正室吳月娘,外宅還養著幾房妾室。好色,貪財,善鑽營,是縣裡有名的“西門大官人”。。武大郎。砒霜。王婆。,剖開他的胸膛,掏出心肝,血淋淋地擺在兄長靈前。,渾身被冷汗浸透。“唔…大官人,您醒了?”身旁傳來女子慵懶的鼻音,帶著剛睡醒的甜膩。沈慶僵硬地轉頭,燭光搖曳下,一張嬌媚得過分的臉正貼著他。青絲散亂在枕上,桃紅肚兜的繫帶鬆了,露出大片雪白肌膚。。《水滸傳》裡毒殺親夫的淫婦。《金瓶梅》中喂藥送命的毒妾。,是他“西門慶”的姘頭。,不,從這一刻起,他就是西門慶了。,赤腳下床。地板冰涼刺骨,寒意從腳心直竄天靈蓋。踉蹌走到銅鏡前,鏡中映出一張蒼白俊美的臉——麵如冠玉,眼若桃花,薄唇天生帶三分笑意。確實是古典小說中“風流俊俏”的長相。隻是眼窩深陷,眼圈發黑,一副縱慾過度、精氣虧虛的模樣。。那個在後世被罵了千年,成為“姦夫”、“惡霸”、“淫棍”代名詞的男人。,他活不過這個冬天。不是被武鬆剖心挖肝,就是被潘金蓮喂藥暴斃。。,深深吸了口氣。前世他是網文作者,專寫曆史權謀,對《水滸》《金瓶梅》倒背如流。他太清楚西門慶的命運走向。
既然曆史已將他釘在恥辱柱上…既然罵名已背了千年…
“那就做實它。”他低聲說,聲音沙啞。
檢測到宿主‘惡念覺醒’,符合繫結條件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炸響。
惡梟係統啟用中…繫結成功
宿主:西門慶(沈慶)
年齡:28
體質:虛弱(縱慾過度)
當前惡名值:120(清河縣知名惡商)
勢力:西門家生藥鋪、宅院兩處、現銀約五百兩
心腹:玳安(忠誠度70)、傅掌櫃(忠誠度65)
係統核心規則:惡名值可通過權謀操控、破壞天命獲取,嚴禁親自實施暴力犯罪
新手任務:三日之內徹底掌控潘金蓮
任務獎勵:惡名值 300,開啟係統商城
失敗懲罰:體驗‘武鬆剖心’死亡回放三次
進階任務:三十日內破壞‘武鬆打虎’天命
西門慶盯著眼前淡藍色光屏,愣了足足三秒。然後,他笑了。先是低笑,接著是壓抑不住的大笑。
係統。任務。惡名值。不能親自殺人放火,但可以借刀殺人。這正合他意。
“大官人…您笑什麼?”潘金蓮被笑聲嚇到,裹著被子坐起,眼中帶著惶恐。
西門慶轉身,臉上已換上平日那副輕佻浪蕩的笑容,隻是眼底深處冰冷如潭。
“金蓮,”他走回床邊,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想過真正的好日子嗎?”
潘金蓮眨了眨眼:“大官人說的是…”
“穿金戴銀,使奴喚婢,前呼後擁。再不用在街上拋頭露麵賣炊餅,不用受那些閒漢輕薄,不用跟著武大郎住破屋吃糠咽菜。”
潘金蓮呼吸驟然急促,胸口起伏,眼睛死死盯著西門慶,裡麵燃起瘋狂渴望。
“大官人當真?”
“我何時騙你?”西門慶微笑,“但武大郎那邊…”
“他配不上我!”潘金蓮脫口而出,眼中閃過怨毒。
“他配不上你,”西門慶重複道,“所以,我來處理他。”他從枕下摸出一錠三兩重的銀子,塞進她手心。
“先辦兩件事。第一,明日一早去尋王婆,告訴她那件事暫且不急,讓她管好嘴。這銀子賞她。”
“第二,”他聲音壓低,“三日之內,從武大口裡套出他這些年攢下的所有錢財藏在何處。他信你,不會防備。”
潘金蓮攥緊銀子,指甲幾乎掐進肉裡。她低下頭,胸膛劇烈起伏。燭光在她臉上投下陰影,能看見她咬緊嘴唇,眼中閃過掙紮、恐懼,最後定格為狠厲。
再抬頭時,隻剩**裸的貪婪。
“奴家明白。”
潘金蓮忠誠度 10,當前:25(可利用)
惡名值 5,當前:125
西門慶心裡冷笑。忠誠度隻有25,但足夠了。棋子不需要忠心,隻需要有用。
“真乖。”他拍拍她的臉,“這幾日彆來找我,我有安排。有事,我會讓你做。”
說完,他不再看她,轉身穿好衣裳。鴉青色直裰,羊皮暖靴,厚絨披風。銅鏡裡的人恢複了“西門大官人”的派頭,隻是眼神深處有什麼東西徹底變了。
推開房門,寒風裹雪撲麵。天未亮透,院裡積了薄雪。前院傳來卸門板聲——生藥鋪要開張了。
西門慶冇往前院去,徑直走進書房,關門點燭。
“係統,查詢武鬆。”
消耗惡名值50點
查詢中…武鬆:在滄州柴進府中,三日前收到兄長家書,疑妻不貞,已決定月內歸家
近期天命節點:七日後,於景陽岡打虎,獲‘打虎英雄’之名,授陽穀縣都頭
弱點:重名節,有命案舊事,酒後易怒
惡名值-50,餘額:75
七日後。景陽岡。打虎。英雄。都頭。
西門慶鋪紙研墨,提筆蘸墨,寫下“武鬆”二字。停頓,在旁邊寫下“景陽岡。虎。七日。英雄。”
筆尖懸在“虎”字上,墨汁將滴未滴。然後,重重一點。墨跡暈開,像汙濁的血。
“打虎英雄?”西門慶輕聲自語,“那就讓你成不了英雄。”
窗外傳來雞鳴,雪停了,天色泛白。
西門慶吹滅蠟燭,坐在晨光中。前路皆敵——武鬆、官府、甚至身邊的潘金蓮、王婆,都可能成為索命的刀。
但他已無退路。
既然曆史註定他是惡人,係統要他做惡梟——
“那就做棋手,不做棋子。”
惡名值 10,當前:85
係統提示音落下,像一聲宣告。
新的西門慶,在雪後清晨睜開了眼。
街對麵,武大郎的炊餅鋪升起炊煙。
西門慶看著那縷煙,嘴角微勾。
棋局已開。該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