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西門慶比花子虛更狠,也更絕,但他遇到了我。
他眼睜睜看著我武植高中秀才,名聲如日中天,而他自己卻因為“獅子樓肉搏王婆”的醜事成了全縣的談資。
他心裡的恨,早已化作一團烈火,恨不得把我燒成灰。
“陳大人,股份我已經給你了,武植的人頭,你什麼時候給我?” 西門慶坐在縣衙後廳,目光陰鷙地盯著陳元和。
陳元和此時也是騎虎難下。
他剛收了西門慶獅子樓五成的契約,正盤算著如何給我定個“丟失貢品”或者“私通強盜”的死罪。
可他萬萬冇想到,我從汴京帶回的那封信,是李大千給他的“最後通牒”。
我在汴京時,藉著護送大娘子的機會,早已將陳元和勾結西門慶、收受賄賂的證據蒐集整齊,秘密呈給了李大千。
陳元和還冇來得及發難,朝廷的巡按禦史已經微服進了陽穀縣。
那天清晨,西門慶打算孤注一擲,帶著最後一批死士去燒我的武氏大作坊。
他剛踏出門檻,便看到積雪的長街儘頭,我提著一根漆黑的鐵棍,正一步步走來。
九轉玄功第三重圓滿,我的身軀已經長到了一米九,隆起的肌肉在緊身勁裝下若隱若現,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如大山般的壓迫感。
“西門慶,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我平靜地開口,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激起迴響。
“三寸釘! 你以為長高了幾寸,就能在老子麵前撒野? ”西門慶狂吼一聲,他的功夫確實不錯,一雙肉掌練得如鐵石般堅硬,淩空一躍,直取我咽喉。
我冷笑一聲,連鐵棍都懶得動,隻是沉腰紮馬,右拳帶起一陣破空之聲猛然轟出。
“大金剛拳!”
拳風所過之處,腳下的積雪竟被生生震碎!
“砰”的一聲悶響,西門慶的雙掌撞在我的鐵拳上,竟發出了骨頭碎裂的刺耳響聲。
西門慶慘叫一聲,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向後橫飛。
我如影隨形,欺身而上,膝蓋狠狠頂在他的小腹。
他隻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你...... 你這不是陽間的功夫......”
“殺你,用不著陽間的功夫。”
我單手卡住他的脖子,將這位昔日的大官人像提小雞一樣提到了半空中。
此時的西門慶,眼中隻有對死亡的極度恐懼。
就在這時,陳元和帶著大批官差趕到。
“武植! 快放開西門大官人! ”陳元和厲聲尖叫。
我猛地回頭,虎目一瞪,驚得他連退三步。
我隨手將西門慶扔在他腳下,從懷裡掏出一疊賬本。
“大人,西門慶勾結山匪、賄賂官員的證詞在此。 巡按禦史大人此時就在我的醫館喝茶,您是打算抓我,還是打算跟他一起下大牢? ”
陳元和的臉色瞬間變得比雪還白。
他看了一眼地上出的氣多、進的氣少的西門慶,為了保命,他牙一咬,直接下令:“來人! 西門慶罪證確鑿,負隅頑抗,將其當場拿下! 若敢反抗,格殺勿論! ”
西門慶瞪大了眼,一口鮮血噴出。
他死死盯著陳元和,這個他花了無數銀子餵飽的“盟友”,最終給了他致命的一刀。
重傷之下,他喉嚨裡發出一陣絕望的咯咯聲,終究冇能挺到大牢,在那積雪的街頭,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西門慶與花子虛相繼死去,陽穀縣的上空,烏雲散儘。
陳元和因為檢舉有功,加上李大千的運作,雖然知府是當不成了,卻被平調去了一個偏遠的軍州任通判。
臨行前,他看我的眼神裡,隻有無儘的畏懼。
那一年的雪下得格外厚。
我坐在武家二樓的窗前,看著石秀和時遷在院子裡操練學徒,心中難得寧靜。
“大郎,門口...... 有人找。 ”金蓮走上樓,神色有些複雜。
我走下樓,推開大門,風雪打在臉上。
門口站著兩個女子,皆是一身素服,在白茫茫的世界裡顯得格外淒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