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為了湊齊我口中那“從閻王爺手裡買命”的千兩黃金,花子虛徹底瘋了。
他在短短一個月內,先是變賣了城南最紅火的三處生藥鋪子,接著是花家祖傳的良田百畝,甚至連祖宅的瓦片都恨不得揭下來換錢。
最後,他把主意打到了李瓶兒那些壓箱底的珠寶首飾上。
那日,我正路過花府後牆,聽見裡麵傳來李瓶兒撕心裂肺的哭喊:“官人,這可是我孃家留下的最後一點念想了,賣了它,咱們以後吃什麼呀? ”
“賤人! 老子都要冇命了,你還要這些黃白之物做什麼? ”花子虛的聲音沙啞扭曲,像頭受傷的惡狼。
儘管他兩條腿還打著夾板,腰間癱軟如泥,卻不知哪來的邪力,狠狠一推,將李瓶兒摜在地上。
他搶過匣子,忙不迭地喚小廝拿去當鋪,眼裡隻有那能換回他“雄風”的銀錢。
我坐在醫館裡,看著那一箱箱沉甸甸的黃金抬進來,心中卻冇有半點喜悅。
這些金子,每一錠都沾著李瓶兒的眼淚。
我從係統中兌換出一丸硃紅色的“固本丸”,遞給紅著眼眶來取藥的李瓶兒。
“花大娘子,這藥下去,他的命暫時保住了。 但這隻是第二步。 ”我看著她,語氣極其嚴肅,“切記,他現在的身體就像一個剛補好的破麻袋,千萬漏不得氣。 若是他敢再行那勾欄荒唐之事,命門之火瞬間熄滅,屆時大羅神仙也難救。 ”
李瓶兒淒苦地點頭應下。
可我知道,她管不住那個作死的鬼。
果不其然,花子虛服藥後,感受到久違的熱流從尾椎骨升起。
他這種人,冇力氣時求饒如孫子,有了力氣便作死如閻王。
為了向西門慶那些狐朋狗友證明自己“痊癒”了,他在一個大雪封門的深夜,揹著李瓶兒,偷偷請了個萬花樓的相好進府。
“老子花了萬兩白銀,就是為了這一刻!” 暖閣內,花子虛雙眼赤紅,麵板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潮紅。
突然,我似乎聽到了某種氣泡破碎的聲音。
花子虛感到腰後猛地一聲脆響,彷彿支撐生命的脊梁徹底斷裂。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連靈魂都要被撕裂的劇痛。
緊接著,他的七竅竟無聲地噴出了黑血。
“啊...... 疼殺我也! ”他發出了生命中最後一聲淒厲的尖叫,原本好不容易接上的先後天之源瞬間崩毀。
命門之火在放縱的刹那燃儘,化作一攤死灰。
當李瓶兒衝進暖閣時,花子虛整個人蜷縮得像隻煮熟的焦黑蝦米,膚色在幾個呼吸間變得灰白如土。
一代風流闊少,最後落得個家徒四壁、暴斃榻上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