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左邊的是李瓶兒。
花子虛死後,那萬兩黃金的債和花家的遠親如群狼過境,將家產瓜分得乾乾淨淨。
她孤身一人,臉頰消瘦,那雙曾滿是靈氣的眼睛,此刻已是一片死寂。
“武大哥......”她一見我,雙膝一軟便跪在雪地裡,哭腔裡透著絕望,“瓶兒已無立錐之地,求大哥看在往日情分,給口飯吃,瓶兒願為奴為婢,伺候大哥大嫂一輩子。 ”
而在她右邊站著的,竟是吳月眉。
這位曾經有著汴京名門血統、高傲冷豔的西門大娘子,此時披著一件破舊的披風。
西門慶死後,她那位貪婪的大哥吳月聖見她冇了利用價值,竟然捲走了她最後的財物連夜回了汴京,將她遺棄在這陽穀縣。
吳月眉看著我,眼神裡再無當初在繡樓裡的曖昧,隻剩下看透世態炎涼的淒楚。
“武押司...... 月眉並非求施捨。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包裹,那是她最後的一點首飾,“我這輩子,被丈夫出賣,被親哥哥拋棄,如今這陽穀縣,我隻信得過你一人。 若押司不嫌月眉累贅,我願奉上餘財,隻求這一牆之內的一息安寧。 ”
我愣住了。
兩個絕色佳人,兩個苦命的亡命鴛鴦,就這樣立在風雪中。
金蓮從我身後走上來,看著地上的李瓶兒,又看著決絕的吳月眉,眼眶也跟著紅了。
她走到我身邊,輕輕拉住我的衣袖。
“大郎...... 她們真的太可憐了。 ”
我看著金蓮,心中一陣糾結。
收?
我這個陽穀縣第一押司,家裡住著三個絕色,且兩個還是新寡,這要是傳出去,我這名聲怕是要被那些酸腐文人戳脊梁骨。
不收?
看著兩個弱女子在亂世中凍餓而死,我這顆練了神功的心,終究不是鐵石做的。
“大郎,”金蓮長歎一聲,眼神清澈而堅定,“你如今是頂天立地的英雄,這武家大院,確實也冷清了些。 瓶兒是我的閨蜜,吳大娘子也曾幫過咱們...... 既然老天爺把人送到了門口,便都留下吧。 ”
她頓了頓,聲音低得隻有我能聽到:“隻要...... 隻要大郎以後還像以前那樣疼奴家,奴家便不委屈。 ”
我心中猛地一顫,一把摟住金蓮。
這係統給我最強的財富,從來不是神功金銀,而是眼前這個明是非、識大體的女人。
“瓶兒,吳大娘子,快快請起。” 我大步上前,一手扶起一人。
她們的手,冰涼如雪,卻在觸碰到我掌心的那一刻,微微顫抖起來。
“我武植不求齊人之福,但隻要我有一口飯吃,便絕不叫你們流落街頭。 從此以後,這武家,就是你們的家。 ”
次年春天,陽穀縣發生了一樁美談。
武氏大作坊的武秀才,在金蓮的操辦下,正式納了李氏與吳氏為妾。
雖然坊間偶有閒話,但隨著我在接下來的秋闈中一舉奪魁,成了陽穀縣曆史上第一個舉人老爺,那些閒話瞬間煙消雲散。
西門府早已荒廢,而花府被我買下,擴建成了更大的“武府”。
清晨,我站在花園裡。
九轉玄功已達第四重,我氣吞山河,舉手投足間自有威嚴。
吳月眉正帶著賬房覈對大作坊的收益,她那汴京名門的手段,讓我的生意翻了幾番; 李瓶兒安靜地坐在池塘邊繡著那些奇特的花樣,引得全縣貴婦爭相效仿。
而金蓮,作為我武植的正房夫人,正端著一碗親自熬的高湯,笑盈盈地走來。
“大郎,趁熱喝了,一會兒還要去縣衙交接呢。”
我接過瓷碗一飲而儘。
看著這滿園春色,想起當初上輩子那個九九六的牛馬,想起那場大火,想起汴京的那壺“透瓶香”。
這人生,入口雖辣,回味卻甘。
“哥哥! 大哥! ”
院外,武都頭提著兩罈好酒,正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今日休沐,弟弟來討口酒喝!” 武鬆的聲音洪亮,震得桃花紛紛而落。
我哈哈大笑,一揮袖子:
“好! 今日咱們兄弟就在這花樹之下,不醉不歸! ”
陽光灑在我的背影上,從此,這世間再無卑微的武大郎,隻有名震天下的——武植。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