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清風嶺上,火光沖天。
我和陳文昭趕到時,這強盜窩已經快被燒成白地了。
帶兵搶先一步的,竟然是鄆城縣押司宋江,還有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橫。
我心裡頓時冷笑:宋江啊宋江,清風嶺那三個強盜頭子,燕順、王英、鄭天壽,可是你的死忠粉絲。 我前腳剛宰了他們,你後腳就跑來燒山滅跡,順便撈個剿匪的功勞。
這如意算盤打得真響!
陳文昭氣得臉色鐵青,眼看東山再起的功勞要被這黑胖子劫了和。
宋江搖著身子走過來,滿臉堆笑地行禮,那副“及時雨”的派頭,看得我直反胃。
“宋押司這時機選得真巧。” 我皮笑肉不笑地刺了一句。
朱仝瞪眼要發作,被宋江攔下。
他打量著我,眼神幽深如黑洞:“這位想必就是打虎屠蛟的‘降魔天王’武押司? 久仰。 ”
我不接他的話,轉頭對陳文昭大聲賀喜:“大人,清風嶺賊巢遭天雷勾動地火,這一把‘天火’燒得乾淨,正說明上蒼感念大人剛正不阿,降下天罰滅了惡人。這清風嶺,從此青天白日了!”
陳文昭是聰明人,眼神瞬間亮了。
宋江搶先燒山是想奪功,那我便說這是“老天爺乾的”。
如此一來,宋江私自越界剿匪、侵吞賊贓的行為就全成了無頭公案。
他若是敢上報邀功,那就是搶天之功,還要被追究那“燒冇了”的財寶下落。
宋江的眼皮狠狠一跳,他看向我的目光裡,終於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陰狠。
“武押司......真是口舌如刀啊。”
我冇理這尊未來的“梁山之主”,直接建議陳文昭日夜兼程奔赴東平府。
誰先麵見知府彙報,誰就是定調子的人。
陳文昭大讚:“甚好!”
取道東平府的路上,我們撞見官兵正圍著一個酒瘋子毆打。
那漢子紫黑臉膛,鬢邊一搭硃砂記,上麵生著幾根黑黃毛。
“赤發鬼劉唐?”我脫口而出。
這漢子因醉酒丟了盤纏,正跟官兵撒野。
我攔住眾人,親手拉起劉唐,送他衣裳,又塞了二十兩銀子當路費。
“原來是武大哥!”劉唐感激涕零,“降魔天王的名號小弟早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真是大英雄!”
送走劉唐,我心中猛地一動。
劉唐出現在此,說明大名府梁中書給蔡京準備的十萬貫“生辰綱”就要過境了。
這是個局,不僅關乎钜款,更關乎晁蓋、宋江這幫人的命運。
要不要插這一手?
我眯起眼,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到了東平府,陳文昭與知府世兄一番密談,出來時滿麵紅光,官升一級的調令已是板上釘釘。我這個陪跑的押司,也跟著在知府麵前露了臉。
回陽穀縣的路上,我坐在馬上,手裡摩挲著齊眉棍。
宋江、西門慶、生辰綱......這大宋的水越來越深,但我武植,隻想有錢有顏有功夫,護住兄弟武鬆,美嬌娘在懷,纔不想參與那些醃臢勾當!
原本預計半月的差事,我幾天便辦完折返。
進門時,金蓮像隻歡快的小鳥撲進我懷裡,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得我渾身火熱。
還未等我一品芳澤,花子虛便帶著李瓶兒上門取藥。
我裝模作樣地號了脈,遞出一盒標著數字的三十枚丹藥。
“花大官人,這藥得按順序吃,循序漸進。 服藥期間嚴禁同房,否則精氣外泄,神仙也難救。 一月之後,保你重振雄風。 ”
花子虛看著那一盒子“虎狼之藥”,笑得像朵狗尾巴花,李瓶兒則羞紅了臉。
可這花子虛是個冇良心的,一出門就開始嘀咕:“老子花了五千兩銀子,憑什麼謝他? ”
他興沖沖跑去獅子樓顯擺,正撞見在喝悶酒的西門慶。
“武大郎? 他不是死了嗎! ”西門慶聽聞我還活著,臉皮狠抽,酒杯都被他捏碎了。
此時的西門慶已是困獸。
他名聲掃地,被全陽穀縣笑話他跟五十歲的王婆“有一腿”,這股惡氣全撒在了縣令陳元和身上。
“陳大人,老子每個月給你一千貫供奉,賬本可都在我手裡。 你要是不弄死武植,咱就帶著賬本去山東巡按那兒,魚死網破! ”
西門慶不僅威逼,還許下了獅子樓一半的股份。
陳元和這種見錢眼開的主兒,當即就賣了我:“大官人放心,我先打發他去汴京辦差,等他一走,我就以‘辦事不利’的罪名將他下大牢。 進了死牢,是龍是虎都得爛在裡頭。 ”
我並不知道針對我的死局已定,此時的我,正處於《九轉玄功》第二轉“轉骨”的最後衝刺。
深夜,骨骼爆裂的聲音在屋內迴盪。
金蓮在床上瑟瑟發抖,既驚喜於我的英俊,又恐懼於我的強壯。
“哢嚓!”
最後一轉完成。
我站在門框邊一比,一米九!
原本玄功能讓我長到兩米多,但我選擇了“壓縮修煉”——捨棄多餘的身高,讓骨骼堅實如鐵。
骨壯一分,力長千斤。
我現在感覺一拳下去,真能打爆老虎的天靈蓋。
翻身上床,被窩裡很快傳來金蓮的驚叫。
壓縮後的“本錢”太足,金蓮這嬌弱身子哪裡吃得消,一夜求饒,直呼日子冇法過了。
清晨,我神清氣爽地在院子裡舞起鐵棍。
棍勢如雷霆,看得武鬆眼熱不已。
“大哥,小弟想搭搭手!”
兄弟倆在院中對拚。
拳腳相撞,罡風四起。
如今的我,力量竟隱隱壓過武鬆一頭。
“痛快!” 武鬆大笑,“大哥這身功夫,真乃神人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