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烈火焚燒的舊宅內,煙霧如毒蛇般鑽入我的肺腑。
我連踹數腳,門外的重壓卻如泰山壓頂。
西門慶,你真狠呐!
我強迫自己冷靜,目光鎖定了角落裡一口半人高的空水缸。
我運起玄功,雙臂暴起青筋,抱起幾百斤重的水缸像掄紙糊的一樣,就地轉了三圈,藉著慣性猛地朝屋頂擲去!
“轟!” 屋頂被砸穿一個窟窿,新鮮空氣瞬間湧入。
我縱身一躍,如飛燕投林般躥出火海。
站在屋脊上,看著腳下滾滾濃煙,我心頭的火比這宅子還旺。
殺了西門慶? 簡單。
可我剛考上秀才,大好前程就在眼前,殺了他,我就得帶著金蓮流落江湖。
太便宜他了!
我要讓他身敗名裂,生不如死。
我潛回鬨市,見一名大漢正興沖沖地跑進西門慶的產業——獅子樓。
我閃進後巷,敲暈一個夥計換上衣服,在臉上抹了一把鍋底灰。
二樓雅間,西門慶正和王婆推杯換盞。
“哈哈! 武植那小子此刻怕是已成了焦炭! ”西門慶笑得張狂,“潘金蓮那小娘子,老子今晚就能受用了! ”
王婆那一臉褶子也笑開了花:“大官人好手段,冇了武植,武鬆一個莽漢不足為慮。 ”
我端著一盤爆牛肉,低著頭推門而入。
“哎喲,官人喜事臨門,小的給您斟酒!” 我故意撞翻酒杯,弄臟了西門慶的衣襟,一邊誠惶誠恐地道歉,一邊在他身上一通亂摸。
醉意朦朧的西門慶哪能察覺? 我下手極快,瞬間搜走了他懷裡藏著的藥囊。
那裡麵,裝的是他原本打算害吳月眉的“陰陽散”。
我背過身,飛速將兩顆紅丸彈進酒壺,搖勻,親手給這一對毒蟲滿上。
“官人紅光滿麵,這杯酒下去,包準您封侯拜相!”
西門慶被我舔得渾身舒坦,隨手賞了我一錠銀子,和王婆仰脖一飲而儘。
眼看著兩人把酒喝下去,我又斟上一杯,這才點頭哈腰的退了出去。
冇過多久,雅間之內就亂了,就猛聽見一聲彷彿野獸嚎叫般得吼叫,其中又夾雜著女人的慘叫聲,獅子樓就亂了。
很多人不明所以就直接往上跑,到樓上一看,正看到一場特殊的現場表演,西門慶大官人正抓這五十多歲的王婆行周公之禮,那場景之暴烈讓人目瞪口呆。
始作俑者的我轉手扯掉偽裝,坐到了對街的茶攤。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獅子樓炸了。
街坊鄰裡全圍了過去,眼珠子碎了一地。
等官差趕到時,王婆已昏死過去,據傳連腸子都......那場麵,簡直成了陽穀縣百年不遇的奇聞。
縣令陳元和氣得臉都綠了,這種怪癖的名流,他避之唯恐不及,當即下令與其劃清界限。
當晚,我回到家中,金蓮依偎在我懷裡,紅著臉問我聽冇聽說那樁醜事。
我摟著她滑嫩的香軀,冷笑道:“天作孽猶可存,自作孽不可活。 娘子,那種爛人的事,冇得臟了你的耳朵。 ”
西門慶的名聲徹底臭大街了,他暫時冇了牙,但我知道他這種人不會善罷甘休。
就在此時,縣丞陳文昭急召我入府。
東平府公文下來了,要徹底清查“清風嶺”的殘餘勢力,陳大人點名讓我隨行辦差。
臨行前,我把武鬆叫到一邊。
“兄弟,哥哥這趟出去半個多月。 金蓮在家,我不放心西門慶那瘋狗。 ”
武鬆虎目圓睜,拍著胸脯:“大哥放心! 有俺在,西門慶敢摸一根門栓,俺就把他剁碎了喂狗! ”
我點點頭,帶著兩百官兵浩浩蕩盪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