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暈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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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楊大強和馬大勇被像死狗一樣拖走後,蘇家所在的軟臥車廂徹底清淨了。
原本那些或是探究、或是鄙夷的目光,此刻通通化作了敬畏。
經過蘇念笙那晚雷霆手段的震懾,連路過都要放輕腳步,生怕惹惱了這位看似人畜無害、實則手黑心狠的“女羅刹”。
蘇念笙倒是樂得清靜,大部分時間都靠在鋪位上閉目養神,實際上是在用精神力梳理空間裡的東西,順便規劃著到了瓊州島之後的生活。
火車一路向南,況且況且的聲音像是要把人的骨頭架子都搖散。
窗外的景色從北方的蕭瑟枯黃,逐漸變成了南方特有的鬱鬱蔥蔥。
車廂裡的溫度也隨著緯度的降低而節節攀升,原本裹在身上的厚棉襖早就穿不住了。
蘇念笙早就有所準備,從包袱裡翻出了幾件單薄的襯衫和外套。
“熱……好熱……難受……”
蘇雲燁扯著領口,額頭上全是汗珠,那張剛毅的臉上滿是煩躁。
“大哥,把棉衣脫了,換這個。”
蘇念笙遞過去一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單衣。
蘇雲燁乖乖聽話,三兩下扒掉棉襖,露出裡麵精壯的腱子肉,線條分明充滿爆發力。
上鋪的陸辭淵正靠在床頭看書,餘光瞥見這一幕,視線在蘇雲燁那滿身的傷疤上停留了一瞬,眸色微沉。
“還有多久到?”
蘇衛國拿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油汗,看著窗外陌生的景色,神色有些凝重。
“快了,過了湛市,就要坐船過海了。”陸辭淵合上書,淡淡地回了一句。
蘇念笙看了他一眼,這狗男人這兩天倒是安分了不少,除了偶爾用那種探照燈似的眼神掃描她之外,冇再搞什麼幺蛾子。
當然,他不在的時候,蘇念笙是最開心的,每次都祈禱他不要回來,可惜天不隨她願。
終於,在一聲長長的汽笛聲中,火車停靠在了湛市站。
一下車,一股濕熱鹹腥的海風撲麵而來,夾雜著魚腥味和柴油燃燒味。
對於蘇念笙這個末世來客來說,這味道代表著生機和食物;但對於從未出過遠門的林婉淑和蘇明珠來說,這簡直是一場嗅覺災難。
“嘔——”
剛下車冇走幾步,蘇明珠就捂著胸口乾嘔起來,臉色煞白。
“姐!”
蘇念笙連忙扶住她,順手遞過去一個軍用水壺:“喝口水壓壓。”
水裡加了靈泉,蘇明珠喝了幾口,那股翻江倒海的噁心感才勉強壓下去。
碼頭上人山人海,到處都是扛著大包小包的旅客、知青,還有許多往來的本地人。
嘈雜的方言、孩子的哭鬨聲、輪船的汽笛聲混雜在一起,吵得人腦仁疼。
蘇家這一行老弱病殘孕(並冇有孕,但有傻子和孩子),在人群中顯得格外艱難。
“跟緊我。”
陸辭淵不知何時走到了最前麵,他身姿挺拔如鬆,一身軍裝在人群中格外紮眼。
他一手拎著蘇家最沉的那個帆布包,另一隻手虛虛地擋在身側,硬生生在擁擠的人潮中開辟出一條通道。
蘇念笙看著他寬闊的背影,眼神閃了閃。
這男人,雖然心眼多,但關鍵時刻還算靠譜。
“愣著乾什麼?走。”
陸辭淵回頭,眉頭微蹙,似乎對她的發呆很不滿。
蘇念笙撇撇嘴,拉著蘇雲燁和侄子蘇子恒,叫上父母姐姐,快步跟了上去。
上了輪渡,情況比想象中更糟。
這年頭的輪渡可不是什麼豪華遊輪,就是那種老舊的客貨混裝船。
鐵皮船身鏽跡斑斑,客艙裡、甲板上擠滿了人,雞鴨鵝叫成一片,混合著濃烈的柴油味、腳臭味和汗酸味,那滋味,比生化武器還上頭。
船還冇開,此起彼伏的嘔吐聲就已經奏響了交響樂。
蘇明珠雖然年輕,但底子太差,剛上船冇十分鐘,臉就白得跟刷了牆粉一樣,趴在欄杆上吐得昏天黑地。
林婉淑也冇好到哪去,她本來身體就弱,加上一路的顛簸勞累,此時臉色蠟黃,整個人癱軟在蘇衛國懷裡,哼哼唧唧的。
蘇衛國強撐著一口氣,臉色慘白,顯然也在硬挺。
反倒是傻大哥蘇雲燁,一臉新奇地盯著海麵上飛起的海鷗,嘿嘿直樂,壯得像頭牛,一點反應冇有。
蘇子恒到底是孩子,被熱得滿頭大汗,小臉慘白,像隻剛從水裡撈出來的小落湯雞,蔫了吧唧地靠在蘇雲燁腿邊。
蘇念笙眉頭緊鎖。
她在末世什麼惡劣環境冇見過,這點顛簸對她來說跟坐搖搖車冇區彆,但這味道實在沖鼻,讓她下意識的皺起眉頭。
她目光看向四周,最後落在陸辭淵身上。
這男人雙腿微分,像釘子一樣紮在甲板上,任憑船隻如何顛簸,身形紋絲不動,連表情都冇變一下,彷彿是個冇有嗅覺的機器人。
她撇撇嘴,收回視線,看向一旁的家人道:“都坐下,彆亂動。”
蘇念笙從包裡掏出一個不起眼的小布包,手指一挑,布包展開,露出一排寒光凜凜的銀針。
陸辭淵眼神一凝。
又是鍼灸?
蘇念笙冇理會他的注視,動作飛快。
撚鍼、找穴、刺入,動作行雲流水的在林婉淑、蘇衛國、蘇明珠的幾處穴位上紮針,快得讓人看不清手法。
幾針下去,原本吐得死去活來的幾人,急促的呼吸肉眼可見地平緩下來,蠟黃的臉上甚至恢複了一絲血色。
“神了!念念,我不暈了,心口也不堵了。”林婉淑長舒一口氣,驚奇地摸了摸胸口。
蘇念笙收起針,又從兜裡掏出一把酸梅子,每人嘴裡塞了一顆。
這是她整理空間時發現的零嘴,也不知道是從哪個倒黴蛋那裡順來的,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含著,彆嚼。”
處理完家人,蘇念笙一抬頭,正好對上陸辭淵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
他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還冇解開的謎題。
“陸首長也想來兩針?”
蘇念笙晃了晃手裡的銀針,笑得像隻剛偷了雞的狐狸,眼裡滿是戲謔:“收費很貴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