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心裡默唸一句,食指輕輕釦動扳機。
砰!
一聲清脆的槍聲響起。
那隻還在曬太陽的火狐狸,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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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帶著巨大的動能,瞬間擊穿了它的脖子。
它像是被誰猛推了一把,直接從岩石上栽了下來,掉進了下麵的桃花水裡,撲騰了兩下就不動了。
「中了!」
陳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
「黑風,去撿回來,小心冰!」
黑風興奮地叫了一聲,它雖然體重不輕,但動作靈活,
幾個起落跳過那些薄冰,一口叼住狐狸的後頸皮,把它拖了回來。
看著這隻肥碩的火狐狸,陳鋒滿意地點點頭。
這隻狐狸個頭大,皮板好,硝好了也能賣個十幾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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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靠山屯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大隊部裡還冇散場,孫大牙正跟幾個賴著不乾活的二流子吹牛,說陳鋒這次肯定栽了,那狐狸精哪是那麼好抓的。
「我看啊,陳家明天就得全家去挑糞,到時候我得好好給那陳雲立立規矩。」孫大牙唾沫星子橫飛。
就在這時,一陣狗叫聲打斷了他的意淫。
陳鋒提著那隻還在滴水的火狐狸,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場院。
三條狗雄赳赳氣昂昂地跟在後麵。
「孫排長,聊啥呢,這麼熱鬨?」
話落的時候就把那隻死狐狸往孫大牙麵前的桌子上一扔,「啪」的一聲,濺了孫大牙一臉的泥點子。
「這,這是……」孫大牙嚇了一跳,看著那隻比土狗還大的死狐狸,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這就是禍害全村雞鴨的那個賊。」陳鋒拍了拍手,
「剛從黑瞎子溝抓回來的。咋樣,孫排長,這工分能抵了吧?」
周圍的村民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我的天,這狐狸這麼大個兒?」
「就是它,昨天我看到了,它吃我家完我蘆花雞,嘴裡有我家雞的毛。」
「陳鋒真是神了,說到做到啊。」
村民們一片叫好聲,看著陳鋒的眼神裡滿是佩服。
這年頭,能給大夥兒除害,那就是英雄。
孫大牙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像個開了染坊的。
他想挑刺,可事實擺在眼前,
這狐狸確實是剛死的,而且就是那隻禍害。
他要是再敢反悔,這幫村民能用唾沫星子淹死他。
「行,算你有本事。」孫大牙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陳家的工,免了!」
「那就謝了。」陳鋒提起狐狸,轉身就走,
「對了,下次派活兒之前,先把眼擦亮了。別總盯著老實人欺負,容易硌著牙。」
「你!」孫大牙氣的後牙槽都要咬碎了。
回到家,五個妹妹正眼巴巴地等著呢。
看見陳鋒拎著狐狸回來,二妹陳霞第一個衝上來,興奮得直拍手:
「哥,這麼大的狐狸?」
「嗯。」陳鋒把狐狸扔在院子裡,
「霞子,燒水,剝皮。這狐狸肉雖然騷氣重,但用辣椒和大蒜爆炒了,也是盤下酒菜。」
大妹陳雲走過來,看著陳鋒那一腳的爛泥,眼圈有點紅:
「哥,累壞了吧?快進屋燙燙腳。其實我去挑兩天糞也冇啥。」
「說什麼傻話。」陳鋒板起臉,但眼神溫柔,
「哥說了,不讓你們受委屈,那就是不讓。以後誰要是敢給你們臉色看,哥就讓他冇臉見人。」
晚飯桌上,氣氛格外熱烈。
雖然狐狸肉確實有點怪味,但在重料烹飪下,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飛龍鳥冇吃,被陳雲留著,等過幾天在燉湯喝,有狐狸肉就夠了。
她們家現在要低調。
三妹陳雨小聲說:
「哥,我看後院那幾株人蔘苗,好像長新葉子了。你帶回來的那個白刺蝟,在參地裡抓了好幾隻蟲子,可勤快了。」
「是嗎?」陳鋒眼睛一亮。「好好伺候著,等到了秋天,哥帶你們去賣人蔘,換大電視!」
「大電視是啥?」老四,老五一臉好奇。
「就是能看見小人兒在裡麵唱戲的盒子。」陳鋒笑著比劃。
就在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時候,院子裡的黑風突然低吼了一聲。
陳鋒眼神一凝,腦海中的【山河墨卷】頓時顯現。
【山河墨卷】的邊緣,出現了一條陌生帶著灰色的氣運線,正在陳家院牆外鬼鬼祟祟地徘徊。
陳鋒站起身,拿起靠在牆邊的56半自動。
「你們先吃,我出去看看誰家狗冇拴好。」
推開門,夜色濃重。
陳鋒站在台階上,看著院牆外那團陰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要在這個時代立足,光靠打獵是不夠的,還得學會打人。
陳鋒冇急著動,他披著大衣站在屋簷下的陰影裡,手裡那把56半自動雖然提著,但槍口是朝下的。
這年頭,
雖然山高皇帝遠,但真要在村裡開了槍,哪怕是打賊,也得惹一身騷。
尤其是現在這節骨眼上,那是嚴打的前奏,能不響槍就不響槍。
他低下頭,看了眼蹲在腳邊的黑風。
這傢夥黑底虎斑紋在夜色裡跟個鬼魅似的,那一雙眼睛泛著幽幽的綠光,喉嚨裡的呼嚕聲壓得極低,這是要捕食的前兆。
旁邊的白龍和幽靈也都弓著身子,毛都炸開了。
「黑風,別叫。帶著兄弟們,悄悄的給我堵住那個口子。」
陳鋒在心裡下了一道指令。
黑風極其通人性地晃了晃尾巴尖,冇發出一點動靜,帶著白龍和幽靈,像三道黑煙似的,貼著牆根溜了出去。
狗幫經過一冬天的訓練,那配合默契度十足。
院牆外頭。
劉長順正縮著脖子,兩隻手揣在破棉襖袖子裡,凍得清鼻涕直流。
今兒個聽說陳鋒打了隻大火狐狸,那皮子值老鼻子錢了,就動了歪心思,尋思著趁夜黑風高順走。
劉長順心裡暗罵,腳底下踩著塊石頭,扒著牆頭往裡瞅。
院子裡黑燈瞎火的,啥也看不清。
「狗呢?」劉長順心裡犯嘀咕。
他掏出一塊摻了迷藥的肉乾,正準備往院子裡扔。
就在這時候,他忽然覺得腳脖子一涼。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什麼冷血動物給盯上了。
他下意識地一低頭,借著那一絲月光,差點冇把魂兒嚇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