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看熱鬨的村民個個伸長了脖子,滿臉驚詫。
「鋒子,這東西邪乎,老輩人都說打了會遭報應,你真敢下死手啊。」村東頭的李老漢吧嗒著旱菸,連連搖頭嘆息。
陳鋒頭都冇抬,手腕翻飛,第二張皮子已經褪了一半。
「李大爺,報應隻找軟柿子。這群畜生半夜翻牆進院,奔著咬死家禽牲畜來的,要是不打死,明天它們就敢咬村裡的娃。山裡的規矩,你弱它就吃你,你強它就得乖乖變成皮子。」
幾句話擲地有聲,周圍村民麵麵相覷,好像是有幾分那麼個理。
院子角落,黑風端端正正地蹲著,金色的瞳孔盯著地上剝下來的碎肉和內臟,鼻子皺得緊緊的,滿臉都是嫌棄。
【老大,這肉酸得發臭,還一股子騷味,本汪一口都不想碰。就算是後山的野兔,都比這玩意兒香十倍。】
一道清晰的意識波動穩穩傳入陳鋒腦海,帶著十足的傲嬌,畢竟是覺醒了嘯天血脈的犬王。
哪裡看得上這上不得檯麵的東西。
陳鋒正在用麻繩串皮子,聞言在心裡回了一句:
【誰讓你吃了?這肉本來就是拿去後院漚肥的。你去糞坑邊上盯著,裡麵還有個活口,別讓它耍花樣跑了。】
【收到。】黑風立馬來了精神,站起來去了後院旱廁。
路過柴火垛的時候。
三隻紫貂吱吱地笑個不停,揮著小爪子衝它做鬼臉,擺明瞭嘲笑它要去守臭烘烘的糞坑。
後院的旱廁糞坑裡,白毛老黃鼬正蔫蔫地浮在糞水裡,隻剩下個腦袋露在外麵,眼睛被穢物糊得嚴嚴實實,嘴裡發出微弱的哼哼聲,看著就隻剩最後一口氣了。
可黑風卻發現這老東西的爪子在糞水裡偷偷劃拉著,看似奄奄一息,實則一直在攢著力氣。
擺明瞭是在裝死。
這老黃鼬早就成了精,在靠山屯霍霍了好幾年。
屯裡人多少次想抓它,都被它用裝死,放煙的伎倆騙過去了,心眼比篩子還多。
它心裡門兒清,落在這群凶神惡煞的貓狗手裡,絕無活路,隻能賭一把。
賭人會放鬆警惕。
等靠近了就用保命的絕招搏一把,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陳鋒串完了皮子,跟圍觀的村民們打了聲招呼,隨手拿過靠在牆根的帶鐵鉤長竹竿,邁步往後院走。
幾個膽子大的村民也跟了過來,嘴裡還不停唸叨:
「鋒子,你可小心點,這白毛老黃皮子邪性得很,屯裡丟了好幾年的雞,八成都是它領頭乾的。」
「就是啊,這東西最會裝死了,別著了它的道。」
陳鋒擺了擺手,冇說話,走到糞坑邊往下一看,果然見那老黃鼬一動不動,跟死透了冇兩樣。
裝死?
陳鋒手裡的長竹竿一伸,鐵鉤精準無比地勾住了老黃鼬的後腿,手腕一翻一抬,直接把這東西從糞坑裡砸在旁邊的硬土地上。
就在落地的瞬間,原本看著奄奄一息的老黃鼬,突然猛地弓起後背,整個身子縮成一團,嘴巴猛地張到極致!
「噗!」
一股濃烈的黃綠色氣體猛地噴射而出,帶著刺鼻的腥臭味,直奔陳鋒麵門。
這是黃鼬保命的終極絕招,裡麵含有極強的神經毒素。
別說人了,就是一頭壯牛吸上一口,也得當場倒地暈厥,口吐白沫。
圍觀的村民們瞬間發出一聲驚呼,嚇得臉都白了,周誠往前衝了一步,想拉陳鋒都來不及。
可陳鋒早就做好了準備。
要知道他身體可是經過靈氣深度淬鏈過的,這點反應還是有的。
黃鼬的致命弱點是在頸椎第三節,
陳鋒直接一腳踹出,精準無比地踩在了老黃鼬的頸椎第三節上。
然後快速的往後退。
正好退到噴出毒素範圍之外。
在看這白毛老黃皮子,陳鋒可是用了十足的力道。
就那小身板,必然落的是骨骼儘端的下場。
隻見那這白毛老黃皮子連抽搐的機會都冇有,就死絕了。
陳鋒低頭看了眼腳上的東西,嫌棄的緊皺眉頭。
周誠反應也快,見陳鋒伸腳出去的同時,已經扯過水管過來,
陳鋒接過水管的同時,周誠那邊已經擰開了閥門,水管裡的清水衝下來。
反覆衝了又衝,鞋子上的汙物衝得乾乾淨淨,陳鋒這纔回頭看向旁邊徹底呆住的村民們,語氣平靜得很,
「大傢夥都看清楚了,畜生就是畜生,裝死反撲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以後進山下地,見著活物別心軟,你給它留一口氣,它轉頭就能要你的命。」
人群裡瞬間爆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緊接著就是此起彼伏的讚嘆。
有人看著陳鋒的眼神裡,崇拜得五體投地:「你這身手也太絕了,剛纔那一下,我魂都快嚇飛了,換成別人,今天早躺下了!」
「可不是嘛,這老東西禍害咱們屯裡好幾年了,今天總算被鋒子除了,真是大快人心啊!」旁邊一個家裡雞被霍霍光了的老漢,激動得直拍大腿。
陳鋒笑了笑,讓二柱子帶著人把這些黃鼬屍體都埋到後山的林子裡,
碎肉內臟全送去後院的漚肥池,皮子等回頭讓陳雲拿去賣了,他也不曬了, 最多攏共便宜個一塊多錢。
等吃完飯,周誠就去了地裡,陳鋒則帶著幾個小傢夥去了山上。
家裡這麼多壯勞力,
每天的肉食消耗簡直是個天文數字。
哪怕有劉家屯那幫人每天隻吃素不管肉的節約,靠山屯這十三個核心骨乾和自己家裡的口糧,也快把地窖裡存的肉給造光了。
更何況,後院還有一幫更難伺候的祖宗。
而且,普通的野豬,麅子肉,裡麵蘊含的靈氣太少,不利於這幫小傢夥的繼續進化。
他得進山,打點罕有靈氣的稀罕硬貨。
「黑風。」
陳鋒在腦海中低喚了一聲。
【老大,在呢在呢,是不是要進山開葷了?】黑風的意識波動瞬間傳來,興奮得直打滾。
這幾天在院子裡看家,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準備乾活。讓大毛,二毛也跟上。今天去趟深山。」
陳鋒冇有帶白龍,家裡必須留個戰力鎮守。
他走進屋,換上一身耐磨的深色帆布獵裝,腳蹬厚底靴,其他需要的裝備能放的都放在背著的大揹包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