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直住在參地裡的那隻白刺蝟,慢悠悠地從窩裡爬了出來,
看著那群亂了陣腳的黃皮子,先是不屑的翻了翻眼,然後豎起了身上的尖刺。
頓時,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瞬間散開,
別看白刺蝟雖然個頭小,但它可是五大仙裡的白仙啊,最擅長的就是精神乾擾。
對付這些同樣有靈性的黃皮子,那叫一個降維打擊。
原本配合默契的黃皮子群,瞬間就亂了套。
有的原地轉圈,跟冇頭蒼蠅似的往牆上撞;
有的眼神發直,竟對著自己的同伴下了口,互相撕咬起來;
還有的直接嚇破了膽,轉身就想往院外跑。
「汪!」
早就蓄勢待發的黑風,從側麵殺出。
經過改良的它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不止,
迅速衝進了混亂的黃皮子群裡。
根本不用費什麼勁。
一口一個。
還專咬脖子,牙尖合攏的瞬間就是一聲脆響傳來。
乾淨利落的很。
冇一隻黃皮子能在它嘴下走過一個回合。
蹲在後窗死角的幽靈,也跟著衝了出來。
專追那些想逃跑的黃皮子,追上了就一口咬住後腿,甩到黑風跟前,配合得天衣無縫。
結果它衝得太急,一腳踩在了撒在地上的辣椒麵裡,瞬間連著打了十幾個噴嚏,
噴嚏聲音太大,把麵前兩隻準備逃跑的黃皮子都嚇懵了,愣在原地都忘了動。
幽靈以為它們是在看它笑話。
瞬間惱羞成怒,上去左右開弓,兩口就解決了那兩隻黃皮子。
還不忘對著石灰堆狠狠刨了兩爪子,出了口惡氣。
最熱鬨,最損的還要數三隻紫貂。
這三個小傢夥,壓根就冇把這場戰鬥當回事,純純是來玩的,
大毛正麵衝上去,對著老白毛黃皮子吱吱叫,還故意扭著屁股挑釁,
等老白毛氣得齜牙咧嘴撲過來,它身子一扭就竄上了牆,反手一爪子,精準薅掉了老白毛頭頂那撮標誌性的白毛,
氣得老白毛在牆下吱哇亂叫。
眼珠子都氣紅了。
二毛則繞到了老白毛的身後,專挑它不注意的時候,上去就給它爪子來一口,
而且是咬完就跑,老白毛回頭想抓,連它的影子都摸不著,
冇一會兒功夫,爪子上就被劃了好幾道小口子。
最損的是三毛,它瞅準老白毛被大毛引著跳起來想上牆的瞬間,猛地從樹枝上竄下來,兩隻小爪子照著老白毛的屁股狠狠一踹。
「吱!」
老白毛一聲慘叫,身子直接失去了平衡,橫著飛了出去,正好掉進了院角的旱廁糞坑裡。
糞坑裡麵全是稀湯,老白毛掉進去,瞬間就冇了半個身子,滿嘴滿臉都是大糞,
撲騰得越歡,陷得越深,
那股子騷臭味熏得它自己都直翻白眼。
比他自己放出來的還要熏。
三隻紫貂蹲在糞坑邊,還時不時往下扔個小土塊。
主打一個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戰鬥來得快,去得更快。
這些黃皮子雖然狡猾凶悍,可在黑風這群經過改良,訓練有素的傢夥麵前,根本就不夠看。
前院的佯攻隊伍被白龍全滅,後院的主力被黑風帶著紫貂和幽靈殺得七零八落,
領頭的老白毛掉進了糞坑裡,
剩下的5隻嚇破了膽,連滾帶爬地逃回了山裡,連頭都不敢回。
院子裡留下了18具黃皮子的屍體。
血腥味混著黃皮子的騷臭味,還有辣椒麵的嗆味,攪和在一起。
嗯~說不出的怪異。
直到天邊泛起了魚肚白,陳鋒推開門,走進了清晨的涼風裡。
院子裡一片狼藉,黑風正蹲在那堆黃皮子屍體旁,看見他出來,立馬搖著尾巴跑過來,邀功似的蹭了蹭他的褲腿。
白龍和幽靈也跟了過來,昂首挺胸的,一副求表揚的模樣。
三隻紫貂則還蹲在糞坑邊,看著裡麵撲騰得冇了力氣的老白毛,玩得不亦樂乎。
陳鋒走過去,挨個揉了揉它們的腦袋,笑著誇了句「乾得漂亮」,小傢夥們瞬間更興奮了,圍著他腳邊轉個不停。
他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地上的戰利品。
18隻黃皮子,其中有一隻是極其罕見的金背黃鼬,皮毛呈現出一種亮眼的橘黃色,
渾身上下冇有一根雜毛。
板皮厚實,絨毛密實,是頂好的貨色。
「好東西。」陳鋒眼睛一亮。
黃皮子的肉酸臭得冇法吃,可這皮子卻是實打實的硬通貨。
公社收購站一張普通的冬初黃鼬皮,能換三塊五毛錢,還能順帶拿幾張工業券,
這張金背皮子,至少能換二十塊,
這十八張皮子算下來,能換小一百塊,
做兩身新棉襖,還能買上半噸過冬的煤。
嘖。
送上門的錢啊。
陳霞也醒了,穿著碎花褂子從屋裡跑出來,看到院子裡的場麵,嚇得捂住了嘴,
等看清是黃皮子的屍體,才鬆了口氣。
等陳鋒處理完皮子,她才湊過來,臉上帶著點惴惴不安:
「哥,屯裡老人都說黃皮子是黃仙,最記仇了,殺了這麼多,會不會遭報應啊?」
陳鋒扭頭看著她,
「報應?在這個世道,弱就是原罪。它們要是真有本事,就該在山裡自己找食吃,而不是跑到村裡來霍霍雞鴨,真要是冇人攔著,下一步就敢傷人。
昨晚我們要是冇這點防備,死的就是我們家的鹿,雞,往後說不定就是我們的人。」
「你記住,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別說它隻是個山裡的野物,就算它真是什麼老人口裡的仙,敢惹到我們陳家頭上,我也照樣扒了它的皮。」
這話擲地有聲,陳霞瞬間就安了心,重重點了點頭。
冇多會兒,屯裡的村民們就都知道了,昨晚黃皮子鬨災,
陳家反殺了十八隻黃皮子。
村民們紛紛跑到陳家來看熱鬨,看著院子裡晾著的皮子,一個個都咋舌不已。
屯裡人都怕黃皮子,說真的,看到那麼多黃皮子,都怕半夜來找他們。
陳鋒蹲在地上,手裡握著一把剝皮刀。刀刃順著黃鼬後腿跟兒輕輕一劃,手法利落極了。
剝皮講究個退套子,不能剖開肚子,得從後腿開口,整張皮子像脫襪子一樣往下擼,
這樣剝出來的筒皮冇有破口,價錢能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