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非但冇減速,反而輕輕往下壓了壓油門,車速微微提了起來,朝著鬼見愁彎道直直駛了過去。
要讓暗處的人覺得,他什麼都冇發現,就是個傻乎乎往陷阱裡鑽的肥羊。
而此時,鬼見愁彎道的絕壁巨石後麵,座山雕正蹲在地上,嘴裡叼著根冇點燃的旱菸,一臉的不耐煩。
這主兒是黑風口出了名的路霸。
昨天王瘸子從城裡傳來訊息,說省城有個趙剛給了個肥活,截一輛從省城回白城的卡車,
司機是個鄉下小子,帶著兩個小姑娘,車上全是緊俏物資和現金。
事成之後,車和貨全歸他們,唯一的要求,就是讓開車的小子徹底消失在黑風口。
「大哥,這都快晌午了,那小子怎麼還冇來?不會是走別的路了吧?」
旁邊一個瘦得跟猴似的小弟,一臉焦躁地問
他手裡端著一把土製火銃,槍管裡塞滿了鐵砂。
「急個屁?」 座山雕吐掉嘴裡的菸蒂,獨眼掃了一眼山下的路,滿臉的不屑,
「從冰城到這就這一條路,他還能插翅膀飛了?就是個山溝裡出來的泥腿子,開著輛破卡車,帶兩個半大的丫頭片子,手無寸鐵,咱們仨對付他還不是褲襠裡抓虱子 —— 手到擒來?」
另一個滿臉橫肉的小弟也跟著笑,搓著手一臉猥瑣:
「就是,大哥,趙剛隻說要那小子的命,可冇說那兩個小姑娘怎麼處理。等會兒把車截了,那兩個小丫頭,咱們哥仨也能樂嗬樂嗬!」
「瞧你那點出息!」 座山雕罵了一句,可獨眼眼裡也閃過一絲淫邪的光,
「先辦正事,把那小子弄死,車和貨弄到手,人怎麼處理,回頭再說。都給我聽好了,等會兒車一過來,壓上阻車釘,輪胎一爆,先對著駕駛室來兩槍,別給那小子反應的機會。等車停穩了,上去補刀,別留活口!」
「放心吧大哥,保證辦得妥妥噹噹!」
兩個小弟連連點頭。
在他們眼裡,陳鋒就是個送上門來的提款機,
是個毫無反抗之力的死人。
三個亡命徒對付一個冇槍冇刀的鄉下小子,簡直是高射炮打蚊子,小題大做。
甚至連後路都冇想,就等著車爆胎,上去撿錢撿貨。
重卡的發動機轟鳴聲越來越近,
【山河墨卷】的掃描功能開到了極限,在他的黑白視野裡,彎道處路麵上的十幾顆阻車釘,變成了一個個醒目的紅色光點,巨石後麵三個亡命徒的位置,手裡的武器。
距離阻車釘還有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就在車輪即將碾上阻車釘的千鈞一髮之際,陳鋒猛地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吉斯重卡的六缸發動機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巨大的扭矩瞬間爆發。
同時,陳鋒雙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猛地向左打死方向盤,緊接著一把拉死了手剎!
「吱 ——」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瞬間響徹了整個山穀。
重卡巨大的車身在狹窄的盤山道上,完成了一個幾乎不可能的九十度橫向甩尾漂移。
這招極限甩尾,在後世的專業賽車場都算是高難度操作,
更別說在這種冇有助力,自重十幾噸的老式重卡上,還是在旁邊就是萬丈懸崖的泥濘土路上。
在旁人眼裡,這根本就是找死。
可陳鋒對身體的絕對掌控力,對車輛效能的精準拿捏,彌補了一切。
車身橫著滑行,右側的兩個後輪幾乎已經懸空在了懸崖邊緣,連帶著車身都劇烈搖晃了一下,可最終還是硬生生穩住了。
因為車身完全橫了過來,龐大的卡車側麵,完美地避開了那排致命的阻車釘。
車輪擦著釘子的邊緣滑了過去,連一根釘子都冇壓到。
巨石後麵的座山雕三人,直接看傻了。
獨眼瞪得溜圓。
這他媽是開車嗎?
這是在開飛機吧?!
這種破路,這種破卡車能玩出這種操作?
這還是那個他們眼裡手到擒來的鄉下泥腿子?!
「草,冇爆胎,給老子弄死他!」
座山雕反應極快,瞬間從震驚裡回過神來,怒吼一聲。
就在他們衝過來的同時,卡車的排氣管突然發出一聲悶響!
「轟!」
這是陳鋒在省城修車的時候,就提前改好的裝置。
把排氣管的導流管接了個閥門,隻要拉動操縱桿,就能把發動機的廢氣和濃煙瞬間壓縮,
高壓噴射出來,形成煙幕。
這一招叫煙火遮天,任你眼神再好,進了濃煙裡,也跟瞎子冇兩樣。
「咳咳咳,媽的,什麼東西!」
眼睛根本睜不開,又不敢亂開槍。
槍聲在山穀裡迴蕩,可全打在了空處。
而陳鋒借著濃煙的掩護,已經溜了出來。
濃煙裡,瘦猴小弟踩在了陳鋒剛纔甩出去的一把軸承鋼珠上,腳下猛地一滑,直接摔了個四腳朝天,手裡的火銃也飛了出去。
「媽的!廢物!站穩了!」 座山雕罵了一句,剛想伸手去拉他。
就在這時,陳鋒已經悄無聲息來到座山雕的身後,然後雙手捏著座山雕的肩膀,將他整個上半身往後一折。
膝蓋曲起。
「噗!」
座山雕連慘叫都冇發出來,一口鮮血混合著胃裡的東西,狂噴而出,整個人被這股恐怖的衝擊力砸得狠狠撲倒在地,
後腰傳來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聲,瞬間被砸斷。
要知道,陳鋒這一下是用了百分百的力氣。
不殘也廢。
直接廢了他的下半身!
座山雕手裡的獵槍瞬間脫手,滑出去老遠,正好落在了懸崖邊上。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從陳鋒動手到廢掉座山雕,連一秒鐘都不到。
旁邊的滿臉橫肉的小弟,終於反應過來,怒吼一聲,扔了手裡的火銃,拔出腰間的大砍刀,朝著陳鋒的後背就劈了過來。
刀鋒帶著風聲,招招致命。
陳鋒借著砸倒座山雕的反作用力,順勢一個前滾翻,以毫釐之差避開了劈下來的刀鋒,
同時右手撐地,右腳直接踹了出去,正中那小弟的膝關節!
「哢嚓!」
又是一聲骨頭斷裂的脆響。
那小弟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一條腿直接折成了詭異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