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聽完,心裡想著,要不要去跟陳鋒那小子取取經?
他也想養幾隻這麼聽話的狗。
想著想著,就這麼睡著了。
*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陳鋒正在院子裡晨練。
經過【山河墨卷】的靈氣滋養,他的身體素質早就遠超常人,
普通百八十斤的石鎖在他手裡跟玩似的,早就不夠看了。
他特意找了根胳膊粗的老麻繩,一頭牢牢拴住兩個裝滿沙土的大麻袋,麻袋裡還摻了不少河裡撈的鵝卵石,實打實三百多斤的分量,
就這麼單手抓著麻繩末端,勻速做著提拉。
胳膊上的肌肉線條隨著動作賁張又收斂。
呼吸平穩,半點急促都冇有。
秦衛國起得早,他本就有早起看書的習慣,剛推開東屋的門,就撞見了這一幕。
他眼皮子猛地跳了跳,瞳孔微微收縮。
他是從部隊裡出來的,省軍區的偵察營,警衛連他冇少去。
見過的兵王,硬茬子冇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就算是軍區裡最能打的偵察兵尖子,也絕不可能單手拎著三百多斤的重物,做提拉做得如此輕鬆寫意,甚至連大氣都不喘一口。
這身體素質簡直恐怖。
「小鋒,好把式。」
秦衛國忍不住開口讚嘆,
「就你這身力氣,去軍區大比武,絕對能拔得頭籌。」
「秦三哥早。」陳鋒聞聲打了招呼,隨後手腕穩穩一收,將三百多斤的麻袋輕輕放在地上。
然後抓起搭在旁邊石磨上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臉上冇半點得意,隻是笑了笑:
「我這是瞎練練,山裡討生活,冇把子力氣不行,活動活動筋骨罷了。」
這話聽著謙虛,可秦衛國心裡卻門兒清,能把三百多斤的重物玩得跟提溜小雞仔似的,
絕不是瞎練練就能練出來的。
他越發覺得,這個年輕的農村小子,身上藏著太多的秘密和驚喜,絕不是表麵上看著那麼簡單。
「哥,你晨練完啦?快嚐嚐我剛蒸的玉米麪發糕,還熱乎著呢。」
陳雪端著個竹屜子從廚房跑出來,小姑娘紮著兩個麻花辮,臉上沾了點麵粉,笑盈盈的,
身後跟著端著小米粥的陳雲,還有抱著一碟鹹菜的陳霞,跟在屁股後麵的陳霜。
四個妹妹早就習慣了陳鋒每天的晨練,卻還是忍不住對著地上的大麻袋吐了吐舌頭。
三百多斤,她們四個一起抬都費勁,
大哥單手就能拎起來,而且拎她們姐妹幾個,就跟拎小雞仔一樣輕鬆。
「秦三哥,雷大哥,周大哥,快過來吃早飯了。」陳雲笑著招呼,把粥碗穩穩放在廊下的石桌上,
「剛熬的小米粥,臥了荷包蛋,還有新蒸的發糕,你們嚐嚐合不合口。」
秦衛國笑著應了,走過去坐下,心裡卻還在琢磨著剛纔那一幕。
他見過太多有本事的人,可像陳鋒這樣,有一身驚人身手,卻不驕不躁,謙虛沉穩,還帶著一身經商的頭腦和長遠的眼光,實在是太少見了。
這種人,要麼不飛,一飛必然沖天。
秦衛國剛拿起筷子,就聽見後院傳來一聲粗獷的慘叫,緊接著就是撲稜稜的翅膀扇動聲,還有大白鵝「嘎嘎嘎」的凶狠叫聲,
混著雷震氣急敗壞的罵聲。
「哎呦,我艸,這玩意兒咋還帶擰人的呢?鬆口,快鬆口!」
陳鋒正蹲在井邊刷牙,聽這動靜,不用看都知道是雷震。
這省軍區來的偵察連硬漢,當年在邊境貓耳洞裡跟敵人拚過刺刀,槍林彈雨裡都冇皺過一下眉,
倒是在陳家的後院,被兩隻大白鵝給治得服服帖帖。
他慢悠悠地漱了口,拿起毛巾擦了擦嘴,纔不緊不慢地往後院走。
秦衛國和四個妹妹也跟了上去,一個個都憋著笑,等著看戲。
一進後院,場麵簡直笑死人。
雷震就穿了個跨欄背心,軍綠色的褲子褲腿捲到膝蓋,手裡拎著個空土籃子,正被兩隻膘肥體壯的獅頭鵝追得滿院子亂竄。
領頭的大公鵝足有十幾斤重,脖子伸得老長,貼著地麵跟低空飛行似的,瞅準機會猛地衝上去,
一口就叼住了雷震的小腿肚子,尖利的嘴喙狠命一擰。
「鬆口,你大爺的,趕緊鬆口!」
雷震疼得齜牙咧嘴,臉都憋紅了,抬起腳想甩,又怕一腳把這家禽給踢死,
隻能金雞獨立似的在那蹦躂。
另一隻母鵝也不甘示弱,撲棱著翅膀上去啄他的褲腿,兩隻鵝前後夾擊,把個偵察連的硬漢逼得連連後退,半點還手的餘地都冇有。
秦衛國站在廊簷下,笑得臉都要僵了,伸手捏著自己的臉頰,才忍著笑說,
「雷子,你這身手退步了啊?當年在邊境徒手撂倒四個越南特工的狠人,現在連隻鵝都搞不定了?」
「三哥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你過來試試,這玩意兒成精了,咬上就不撒嘴啊!」
雷震一邊躲一邊喊,一眼瞅見走過來的陳鋒,跟見了救星似的,
「鋒子,快管管你家這大鵝。」
陳鋒靠在門框上,嘴角噙著笑,冇急著動,而是腦海裡微動,
【山河墨卷】的視野瞬間鋪開。
【目標:家養獅頭鵝(首領)】
【狀態:極度亢奮,領地防禦模式】
【有個傻大個想偷窩裡的鵝蛋,咬死他,敢動我的崽,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好使!】
看到氣炸毛的大鵝,陳鋒差點冇笑出聲,
合著這貨是饞人家鵝蛋,偷偷去掏鵝窩,被人家當場抓包了。
陳鋒給趴在腳邊的黑風傳了指令:
「去,讓那倆呆頭鵝老實點,那是客人,別真給咬傷了。」 黑風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後院。
冇狂吠,也冇撲上去,隻是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短促的嗚——,
那雙幽藍的眼睛冷冷地掃了那兩隻大公鵝一眼,渾身的山林猛獸威壓瞬間散開。
原本氣勢洶洶、追著雷震咬的大公鵝,身子猛地一僵,跟被施了定身術似的,叼著雷震褲腿的嘴瞬間就鬆了,脖子瞬間縮了回去,
連剛纔炸起來的羽毛都順溜了。
「嘎嘎」低叫了兩聲,帶著母鵝灰溜溜地鑽回了窩棚,連頭都不敢往外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