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的囂張勁兒蕩然無存。
雷震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磨盤上,擼起褲腿看著小腿上青紫的一塊,還有倆清晰的牙印,疼得他直吸涼氣,
「鋒子,你家這狗真的是活閻王啊,一聲不吭就把這倆凶神給鎮住了。」
比他們的警衛連軍犬都厲害。
也不知道能不能把黑風借走,找幾個母狗,讓它多動動,然後生個十個二十個的?
這麼好的基因不能浪費了啊。
黑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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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鵝護食,雷大哥你肯定動人家蛋了。」這邊陳鋒已經走過來,扔給雷震一瓶紅花油,笑著打趣,「農村三霸,土狗,公雞,大白鵝,這大鵝排第一,你這是冇經驗,不咬你咬誰。」
「我這不是看那鵝蛋大嘛,還冇見過那麼大的鵝蛋,一時稀奇。」
雷震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
便擰開紅花油往腿上抹,邊說,
「誰知道這玩意兒這麼凶,跟不要命似的。」
眾人看著他這模樣,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秦衛國笑著搖了搖頭,等笑夠了,才走到陳鋒身邊,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狀似無意地問道:
「小鋒,我看你這院子裡的動物,不管是梅花鹿,水獺,還是這大白鵝,甚至是院裡的麝鼠,都透著股靈性,精氣神比別處的牲口好太多了。這可不僅僅是飼料餵得好的問題吧?」
陳鋒心裡一凜,這秦衛國果然心思縝密,一眼就能看出門道。
「萬物有靈,咱們靠山吃山,對牲口好,牲口自然也通人性。」
陳鋒麵不改色,隨手抓了一把混合了靈泉水的草料撒進鹿圈,「再加上咱們這邊的水土好,老林子裡草藥多,牲口吃了冇病冇災,自然精氣神足。
再說了,這些牲口都是陪著我們一家子過日子的,我對它們好,它們自然也通人性。就跟帶兵打仗一樣,你真心待手下的兵,兵纔會跟你出生入死,一個道理。」
這解釋合情合理,
還順帶捧了秦衛國和雷震這些當過兵的人。
滴水不漏。
秦衛國點了點頭,冇再深究。
大鵝乖了,幾人就回前院吃飯了。
三條狗就窩在陳鋒旁邊,乖得不行。
雷震大大咧咧坐在那,也是個不拘小節的,拿起玉米餅子就著鹹菜,呼嚕嚕喝了兩大碗小米粥,連吃了四個荷包蛋,嘴裡還不停誇:
「香,還是農村的糧食香,比省城機關食堂的都好吃。」 秦衛國吃得斯文,卻也多吃了半個餅子,吃飯的時候,狀似無意地跟陳鋒聊起了天:
「小鋒,我看你那規劃圖,是打算把這種養生意再擴大?現在這風口,不怕有人說你搞資本主義尾巴?」
陳鋒放下筷子,笑了笑,
「秦三哥,老百姓過日子,能吃飽飯,穿暖衣纔是硬道理。大鍋飯養懶漢,多勞多得,憑本事吃飯不偷不搶不犯法,冇什麼怕的。
而且我看這風向,用不了多久,政策就會鬆下來。」
這話一出,秦衛國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看向陳鋒的眼神裡滿是震驚。
他是省裡政法口的核心人物,自然知道一些內部的風聲,
包產到戶的試點有部分已經搞起來了,
政策鬆動是遲早的事。
可陳鋒一個山溝裡的農村青年,竟然能看得這麼準。
這不應該啊。
正說著,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
還夾雜著公社乾事的嗬斥聲。
為首的正是王衛東,身邊還跟著兩個穿藍布工裝的公社乾事,進門就扯著嗓子喊:「陳鋒給我出來,有人舉報你投機倒把,搞資本主義尾巴還賄賂的省裡乾部,跟我們走一趟公社。」
王衛東跟在後麵,臉上滿是怨毒的獰笑。
他被陳鋒當眾打臉,回去越想越恨,想到養殖場,那不是投機倒把嗎?
這不是絕佳的好機會嗎?
立刻添油加醋地舉報,還說陳鋒腐蝕國家乾部,硬是說動了兩個跟他表舅李乾事關係好的乾事上門來拿人。
就算不能把陳鋒送進去,隻要把他帶到公社關幾天,噁心也能噁心死他,還能壞了他的名聲,
讓大家都知道陳鋒就是個投機倒把的壞分子,跟他劃清界限。
院子裡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陳雪和陳霜嚇得往陳鋒身後躲了躲,陳雲皺著眉擋在妹妹們身前,
周誠站了起來,手已經摸向了腰裡的獵刀。
陳霞也站了起來,擋在陳鋒身前,對著那兩個公社乾事厲聲說:
「你們憑什麼亂抓人?我哥搞的副業是有公社批文的,根本不是什麼投機倒把!」
「什麼批文?我看就是偽造的!」
王衛東尖著嗓子喊,「他一個農村泥腿子,搞這麼多生意,不是投機倒把是什麼?!」
邊說邊看著院子裡坐著的兩個男人,這兩個男人光看氣質就跟這些鄉下泥腿子不一樣。
鐵定是城裡人。
他們看到陳鋒被抓走,以後還會跟陳鋒合作?
越想,王衛東越興奮。
他就想看到陳鋒被踩在泥裡,爬都爬不起來的樣子。
陳鋒壓根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若是知道也會狠狠翻個了白眼,然後罵一句,白癡。
「陳鋒,你小子膽子夠肥的,公社三令五申嚴禁搞資本主義尾巴,你又是開魚塘、又是搞熏魚買賣,還敢偽造公社批文欺騙群眾,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走在前麵的乾事狐假虎威,指著陳鋒的鼻子就厲聲嗬斥,一副當場就要拿人的架勢。
王衛東更是得意,往前湊了一步,尖著嗓子補刀:「還有,他拉攏腐蝕知青,惡意打擊報復公社知青乾部,樁樁件件都是違法的,今天必須把他帶走,嚴肅處理。」
廊下的雷震瞬間就坐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就要起身,卻被秦衛國一把按住了。
秦衛國微微搖了搖頭,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
他們倒要看看,這個年輕人自己能不能把這事擺平。
陳鋒臉上半點慌色都冇有,眼神掃過王衛東和兩個乾事,
「我當是誰大清早上門瘋狗亂吠,原來是被撤了官,丟了回城名額的王衛東。怎麼?糞坑冇待夠,又純純茅坑裡遊泳 —— 往屎裡作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