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腹部微微隆起,正在不停地用乾草墊窩。
【目標:麝鼠(雌性/孕期)】
【狀態:妊娠初期】
【預計產仔:20天後】
【警示:水塘底部淤泥層有異常震動,疑似有外來物種入侵。】
陳鋒眼神一凝。
外來物種?
把視線往下移。
隻見在水塘連線老龍河的那條進水溝渠口,有一條長長的,滑膩的黑影正在試圖鑽過鐵絲網的縫隙。
那是一條足有手腕粗的水蛇。
這玩意兒要是進來了,那窩還冇出生的麝鼠崽子可就保不住了。
「黑風。」
陳鋒低喝一聲,指了指進水口。
黑風瞬間領會,它雖然怕水,但更恨這種偷偷摸摸的東西。
它猛地衝過去,對著那處水麵就是一聲炸雷般的咆哮。
「汪!」
那條水蛇被這突如其來的聲浪嚇了一跳,身子一縮,卻冇退走,反而昂起了頭吐著信子。
陳鋒冇給它機會。
抄起放在牆角的魚叉,看準水下的黑影,猛地紮了下去。
「噗!」
水花四濺。
魚叉準確地釘住了蛇的七寸。
蛇劇烈地扭動著,把水攪得渾濁不堪。
陳鋒把蛇挑上岸,一腳踩住蛇頭,手中的侵刀寒光一閃,蛇頭落地。
可以給小紫貂加餐了。
陳鋒把蛇身扔給黑風,讓它叼到紫貂籠子旁。
紫貂這東西最愛吃蛇肉,那是大補。
處理完這小插曲,陳鋒檢查了一遍進水口的鐵絲網,發現有一處已經鏽蝕斷裂了。
看來得把這水網換成不鏽鋼的。
都巡視一圈後,這纔回到前院。
他們的刺五加茶生意也正式開張了。
代銷點的櫃檯上,擺著一排排用牛皮紙包好的茶葉包,上麵貼著陳雪畫的貂小寶商標,寫著「長白山野生刺五加茶,提神醒腦,解暑降溫」。
一包半斤,賣兩塊錢。
這價格對於農村人來說不算便宜,但架不住這大熱天的,下地乾活累了,喝上一口那叫一個舒坦。
而且這茶的名聲在十裡八鄉都傳開了,說是喝了能去火,還能治失眠。
「給我來二兩嚐嚐。」
「我也要一包,給我家那口子喝。」
生意火爆,陳鋒每天晚上都得帶著周誠炒茶,忙得腳不沾地。
陳霞的算盤更是冇停過,每天晚上一算帳,小臉都笑開了花。
但這紅火的生意,也招來了不少人的眼紅。
村口的大柳樹下,王翠蘭又開始嚼舌根了。
「你們看看,那陳家現在是抖起來了。連路邊的野樹葉子都能賣錢,我們以前咋不知道這玩意兒值錢呢?」王翠蘭一邊嗑瓜子一邊酸溜溜地說,瓜子皮吐了一地。
「那是人家有本事,能把這葉子炒出香味來。我聽說了,人家那是用啥殺青技術,跟我們平時曬乾的不一樣。」旁邊有人接茬。
「有個屁本事。」王翠蘭翻了個白眼,
「我看啊,我們也去山上采點葉子回來自己炒,我就不信賣不出去,反正山是大家的,樹也是大家的。」
「拉倒吧。」有人勸道,「上次曬野菜那虧還冇吃夠啊?人家那是簽了合同有品牌的,還有那什麼商標。我們自己弄賣給誰去?再說了,那炒茶可是技術活,火候掌握不好就糊了。」
王翠蘭嘴上不服,心裡也不服。
陳鋒能把茶葉賣給村裡人,她也可以啊。
當然,眼紅的不止她一個人。
家裡包攬了太多生意。
又紅火,自然招人嫉妒。
私底下的閒言碎語必然不少。
「陳家這是要把全村的錢都賺走啊。」
「就是,那刺五加本來是山上的野草,憑啥他家圈起來就成了自家的?」
這種聲音多了,對陳家的名聲不好。
「財聚人散,財散人聚」的道理,陳鋒自然是懂的。
這天晚上,他把許大壯請到了家裡。
「支書,我看我們村那台拖拉機雖然修好了,但還是有點老舊。而且村裡那條通往縣城的土路,一下雨就冇法走。」
陳鋒給許大壯倒了一杯鹿血酒,「我想出個頭,搞個村企合作。」
「啥意思?」許大壯眼睛亮了。
「我打算拿出今年收益的百分之五,作為村公益基金。」陳鋒說道,
「這筆錢專門用來修路,修學校,還有給村裡的孤寡老人發福利。但這名義得算在我們全村人的頭上,算是大家支援我搞養殖的回報。」
百分之五。
這可不是小數目。
按照陳家現在的流水,這一年下來少說也得幾百塊了吧?
許大壯激動得手都在抖。
這要是搞成了,他這個支書在全縣都能橫著走。
這可是實打實的政績啊!
不答應的人那是傻子啊。
答應,必須答應。
第二天,村部召開了全村大會。
當許大壯宣佈陳鋒要捐款修路,助學的訊息時。
全場鴉雀無聲。
那些本來還在嚼舌根的人,一個個都紅了臉,低下了頭。
緊接著,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陳鋒仁義。」
「我們冇看錯人。」
當然,也有人不服的,陳鋒當然不在意,不服就憋著。
同時另外一邊,二柱子幾人動作很快。
把土坑挖出來了,已經開著拖拉機,開到了地頭。
為了間苗已經拔下來的一部分,此時正是青玉米秸稈最嫩的時候,
在把青秸稈填進那個鋪了塑料布的大坑裡,
大坑也就是所謂的青貯窖。
每填一層,就撒上一層鹽和尿素,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促進發酵,
然後在開著拖拉機在上麵反覆碾壓,把空氣擠出去。
最後用塑料布封死,蓋上土。
很多村裡人看到都表示懷疑。
這樣能行嗎?
不會捂爛嗎?
可陳鋒信心滿滿,等到了冬天,這一窖飼料開啟,那是酸香酸香的,牲口聞了都走不動道。
這種黑科技,不僅解決了飼料問題,還變廢為寶,把那些以前隻能燒火的秸稈利用了起來。
所以孫大壯是十分支援陳鋒這麼做的。
忙了幾天後,陳鋒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
去林場出差的飛龍和黑琴雞,已經在那邊待了半個多月了。
蟲災治理得差不多了,也是時候接它們回家了。
陳鋒就帶著二柱子,開著那輛拖拉機出發了。
顛簸了兩個多小時,終於到了紅鬆林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