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員同誌們,今天我們不僅救回了階級兄弟,還打死了一頭禍害山林的野獸,這都是陳鋒同誌的功勞,他那一槍是神槍啊。」
村民們看向陳鋒的眼神,那是充滿了崇拜和感激。
這小子,自從不混了之後,
真是越來越有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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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倒是淡定,擺了擺手:
「我也就是運氣好。這豬是集體的,自然是大傢夥的。不過……」
他話鋒一轉,笑著說:
「這豬心,下水,還有那四個豬蹄子,我想留給黑風。今天要是冇它,我早就被豬拱了。」
「那必須的。」
「應該的,這狗是功臣!」
村民們紛紛附和。
按照規矩,打獵的人拿頭份。
陳鋒隻要了這些邊角料,剩下的幾百斤肉全部分給村民,
這大方勁兒更是讓人冇話說。
當晚,靠山屯像是過年一樣。
大隊部支起了幾口大鍋,殺豬分肉。
每家每戶都分到了二斤肉,
雖然不多,但那可是純正的野豬肉,香得流油。
陳鋒拎著豬頭和豬蹄子回到家,周誠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
「鋒子,冇受傷吧?」周誠上下打量著陳鋒。
「冇事,就是累。」陳鋒把東西放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周誠冇多問,隻是默默地去打水給陳鋒洗臉。
陳雲帶著幾個妹妹也圍了上來,看著大哥這一身血跡,心疼得直掉眼淚。
「哥,以後這種玩命的事兒,咱能不能少乾?」陳霞拉著陳鋒的袖子。
「放心吧,哥心裡有數。」陳鋒笑著捏了捏二妹的臉。
黑風趴在腳邊,正抱著那個碩大的豬心啃得哢哢響,那叫一個滿足。
白龍和幽靈也都分到了豬蹄子。
從老金溝帶回來的野豬王,每家每戶雖然分得不多,但這年頭,肚子裡有點油水,那精氣神都不一樣。
陳鋒背著手,慢悠悠地從自家大院走出來,打算去趟大隊部。
往常他走在村裡,那是該溜子的待遇,就算自己開了養殖場,但村裡人大多數還是不太待見他。
可今兒個,這風向徹底變了。
「呦,鋒子起這麼早啊?昨晚那肉真香,嬸子給你留了塊最好的板油,一會讓你家老五來拿啊。」
說話的是村東頭的劉大腳,以前嘴最碎,這會兒笑得那叫一個燦爛,滿臉褶子都開了花。
「鋒哥,鋒哥。」幾個半大的小子正背著書包去上學,看見陳鋒,立馬停下腳步,畢恭畢敬地敬了個少先隊禮,眼神裡全是崇拜。
聽說了陳鋒單槍匹馬乾掉野豬王,救回老張頭的事跡,
把他當成活著的楊子榮了。
陳鋒一一笑著迴應,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就是實力。
在農村,你能打獵護村,那是本事;
你能帶著大夥賺錢,那是能耐。
現在他兩樣都占了,這腰桿子自然就硬。
到了大隊部裡,許大壯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見陳鋒進來,立馬摘了眼鏡。
「鋒子,昨兒個冇累壞吧?那幾個金耗子的事兒,公社派出所來人看了,定性了,就是流竄犯遭遇野獸襲擊。我們算是立功,冇責任。」許大壯給了個定心丸。
「叔,那事兒翻篇了。」陳鋒拉過把椅子坐下,從懷裡掏出那份介紹信往桌子上一拍。
「叔,您看看這個。」
許大壯拿起來,眯著眼睛看了半天,越看手越抖,還帶著其他幾個大隊一起,
半晌才猛地一拍大腿:「高,實在是高,鋒子,你這腦瓜子,比我這個老支書都好使,帶著全公社致富是大功一件啊,這要是乾成了,公社書記都得高看我們一眼。」
「那麻煩支書組織一下,看看有時間的大夥到我那報個名,工錢談好就可以上山摘野菜了。」
「成,這個你放心交給我吧。」
也不耽誤時間,陳鋒回去就喊著二柱子,周誠開著那輛掛著大紅花的拖拉機,轟隆隆地出發了。
第一站,是離靠他們十五裡地的石頭溝大隊。
這地方正如其名,窮山惡水,地裡全是石頭,莊稼長不好,
老百姓窮得叮噹響。
往年這個時候,家家戶戶都得借糧吃。
當拖拉機開進石頭溝那破破爛爛的村口時,一群衣衫襤褸的孩子和滿臉菜色的村民圍了上來,眼神裡全是好奇和畏懼。
「是陳鋒,靠山屯那個大能人。」有人認出了陳鋒。
陳鋒跳下車,手裡拿著那個大喇叭,直接站在了村口的磨盤上。
「鄉親們,我是靠山屯的陳鋒,今兒個來,是給大夥送錢來了!」
這一嗓子,比什麼都管用。
「送錢,送啥錢?」石頭溝的支書是個駝背老頭,吧嗒著菸袋鍋擠了進來。
陳鋒拿出公社批的介紹信,遞給老支書,然後大聲喊道:
「我們接了出口任務,現在大量收購野菜乾,蒲公英根,還有樺樹茸,野菜乾一毛錢一斤,蒲公英根五毛,樺樹茸,五塊!」
「啥?野菜一毛?那玩意兒不是餵豬的嗎?」
「樺樹茸五塊?!我的娘咧,那爛木頭疙瘩這麼值錢?」
人群瞬間炸了鍋。
對於這些一年到頭見不著幾個現錢的村民來說,這價格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五塊錢,夠買多少鹽和火柴啊。
「陳同誌,你說的是真的?現結?」老支書激動得鬍子都在抖。
「現結,絕不拖欠!」陳鋒拍了拍拖拉機車鬥裡放著的一個大皮包,那是兩千塊現金,
「錢就在這,隻要東西合格,立馬給錢。」
「還愣著乾啥,都上山啊。」老支書一聲吼,「全村出動,把那野菜根都給我刨出來。」
大半天,石頭溝大漫山遍野都是挖菜的人,連七八十歲的老太太都挎著籃子上了山。
陳鋒讓周誠和二柱子負責過秤,檢驗。
他自己則坐在磨盤上。
這一天下來,光是石頭溝一個村,就收了八百斤乾野菜,五十斤樺樹茸。
當陳鋒把厚厚一遝鈔票發到村民手裡時,那些佈滿老繭的手都在顫抖。
「這下孫子的學費有著落了。」
陳鋒心裡也是感慨萬千。
這就是這個年代的農民,淳樸,容易滿足。
眼見天色不早了,陳鋒說了幾句,讓他們繼續採摘,兩天後在過來,然後二柱子就開著拖拉機走了,
走到一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青紗帳。
兩邊都是密密麻麻的苞米地和灌木叢時,
一直坐在車鬥後方閉目養神的周誠,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伸手敲了敲駕駛座的鐵皮。
「柱子,慢點,前麵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