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耳根後方三寸,也就是俗稱的死穴,連線大腦中樞神經的地方,也是皮毛相對薄弱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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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45米】
【風速:微風】
【目標鎖定:耳後神經中樞】
【命中率:99%】
陳鋒屏住呼吸,手指緩緩預壓扳機。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
子彈精準地鑽入了野豬王耳後的那一小塊軟肉。
「噗!」
血花飛濺。
正在轉身的野豬王動作猛地一僵,
緊接著,那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四蹄一軟砸在了地上。
塵土飛揚。
野豬王在地上蹬了幾下腿,嘴裡湧出大量的血沫,喉嚨裡發出那種破風箱般的喘息聲,
幾秒鐘後,徹底不動了。
「呼。」
陳鋒長出了一口氣,放下槍,感覺後背已經濕透了。
黑風慢悠悠地走過去,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野豬的鼻子,確認這大傢夥真死了,才轉過頭,衝著陳鋒歡快地搖起了尾巴。
「汪。(老大,晚上我想吃豬心。)」
「管夠。」陳鋒在心裡回了一句,臉上露出了一絲疲憊但欣慰的笑容。
「死,死了,真死了?」
許大壯從上麵連滾帶爬地跑下來,看著那頭倒在地上的龐然大物,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持槍而立的陳鋒,眼神裡充滿了震撼和不可思議。
「鋒子,你這一槍神了啊!」許大壯圍著野豬轉了一圈,激動得直拍大腿,
「這麼大的炮卵子,就這麼一槍放倒了?我剛纔在上麵都嚇傻了,生怕那畜生衝上來。」
陳鋒收起槍,走過去踢了踢野豬的肚子:
「運氣好,正好打在死穴上,也是黑風配合得好。」
「這狗……」許大壯看著正蹲在一旁舔爪子的黑風,眼神裡多了一絲敬畏,「回頭我得給它申請個功勳犬的名頭,這比民兵排那幾條狗強太多了。」
兩人冇多耽擱,趕緊往那個被堵住的山洞跑去。
「老張頭,張叔,活著冇?」許大壯扯著嗓子喊。
洞口的石頭後麵,傳來了幾聲微弱的迴應:「支書?是大壯嗎?俺們還活著。」
陳鋒和許大壯合力搬開堵在洞口的大石頭。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屎尿味撲麵而來。
借著外麵的光線,隻見山洞裡蜷縮著四五個人。
領頭的老張頭靠在岩壁上,一條腿不自然地扭曲著,顯然是斷了,臉上全是血汙。
其他幾個年輕點的後生也都嚇得麵無人色,
看見許大壯和陳鋒,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
「得救了,嗚嗚嗚,俺以為這次要交代在這了。」
「冇事了,冇事了。」許大壯也是眼圈發紅,趕緊進去扶人,「那畜生已經被鋒子打死了,安全了。」
老張頭顫巍巍地抬起頭,看著陳鋒,老淚縱橫:
「鋒子啊,叔這條命是你給撿回來的,剛纔外麵的動靜我們都聽見了,槍響那一會兒,俺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陳鋒趕緊蹲下身,檢查老張頭的腿:「叔,別說話,留點力氣。這腿是骨折了,得固定一下才能動。」
他從旁邊找了兩根直溜的樹枝,熟練地給老張頭做了個簡易的夾板。
「叔,你們咋跑這來了,還有外麵那幾個人,咋回事?」陳鋒一邊包紮一邊裝作不經意地問。
老張頭嘆了口氣,一臉的懊悔:「別提了。我們本來是在前山看樹,結果那幾個外地人突然冒出來,非說這邊有幾棵百年老紅鬆,能賣大價錢,非拉著我們來看。
我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誰知道走到這,就碰上了這頭野豬王。那幾個人跑得比兔子還快,把我們扔在後麵當擋箭牌,他們自己躲起來了,要不是這有個洞,我們早冇了。」
陳鋒聽完,心裡冷笑。
果然是那幫金耗子搞的鬼,想拿村民探路。
「那幾個人呢?」老張頭問。
「死了。」陳鋒指了指外麵,「被野豬王撞死了,惡有惡報。」
老張頭透過洞口,看到了外麵那一地狼藉和那頭倒斃的巨獸,嚇得又哆嗦了一下:「該,這幫喪良心的。」
同時,陳鋒也鬆了一口氣,看來他們並冇有發現。
「此地不宜久留。」陳鋒站起身,「血腥味太重,容易招來別的野獸,我們得趕緊撤。」
接下來的撤退是個大工程。
老張頭腿斷了,走不了路。
四百多斤的野豬王更是個龐然大物。
陳鋒讓許大壯在洞口放了一槍,那是約定好的訊號。
冇過多久,守在隘口的那幾個民兵聽到槍聲和喊聲,壯著膽子摸了進來。
一看這滿地的狼藉和那頭死豬,一個個嚇得直咋舌,對陳鋒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別愣著了,砍樹做擔架,先把傷員抬出去。」許大壯指揮道。
幾個年輕力壯的民兵趕緊動手,做了兩個簡易擔架,把老張頭和另一個受傷的村民抬上。
至於那頭野豬王,那就更費勁了。
四百多斤的死肉,在亂石崗子裡根本抬不動。
「把它綁在木頭上,四個人一組輪流抬。」陳鋒指揮道,「這可是好肉,帶回去給全村打牙祭。」
「好嘞。」
一聽有肉吃,大傢夥的勁頭又上來了。
這年頭,肚子裡都缺油水,
這麼大一頭野豬,一家分一些也能分不少。
至於那三個死了的金耗子,許大壯嫌晦氣,讓民兵在亂石堆裡隨便挖了個坑埋了,立了個木牌子算是做了記號,
等回去報給公社派出所再來處理。
這種流竄犯死在山裡,也就是個失蹤人口,冇人會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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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回到靠山屯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整個村子都轟動了。
「回來了,回來了,老張頭救回來了。」
「我的媽呀,快看後麵,那是啥?」
「是野豬,還是大野豬。」
村民們把大隊部圍得水泄不通。
看著那頭如同小山一般的野豬王,所有人都在咽口水。
老張頭的家裡人哭著撲上來,對著陳鋒和許大壯就要磕頭。
「別別別,都是鄉裡鄉親的。」陳鋒趕緊把人扶起來。
許大壯站在高台上,滿麵紅光,雖然他也累得夠嗆,但這可是露臉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