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自己帶了那麼多錢呢,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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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收拾好,把周誠也叫了過來。
「周哥,你會開拖拉機不?」
周誠聞言,那張平時不苟言笑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懷唸的笑意,他拍了拍那條傷腿:
「在部隊,坦克我都開過,這手扶拖拉機那不是玩具嗎?」
「妥了。」陳鋒大手一揮,「我們仨一起去,今兒個我們就把陳家的第一台機械化裝備給迎進門!」
等陳鋒和周誠,二柱子離開後,陳雲就把陳雪和陳霜兩個丫頭喊了起來。
這兩個丫頭明顯還冇適應今天要上學了。
而陳霞此時已經吃好飯了,正盤腿坐在炕頭,眉頭皺得能夾死隻蚊子。
「大姐,我越盤算越不對味。你看看我們家買了電視,現在哥又要買拖拉機,後院還有一堆嗷嗷待哺的,花了不少錢,再加上老三要那個什麼紫草做試驗,又是三毛五,光出不進,這現金流要斷啊。」
正在給陳霜梳頭的大姐陳雲聞言,忍不住笑了,手裡的木梳輕輕順過老五陳霜那有些發黃的頭髮:
「你這丫頭,掉錢眼裡了?哥不是說了嗎,這是前期投入,那紫草要是做成了,這就是我們家的獨門生意。」
陳霞哼哼唧唧地,
她就是心疼錢。
「就拿昨晚那個三個小紫貂來算計算,一隻紫貂現在的日消耗是五分錢,等長大了得翻倍。要是這仨小東西以後生不出值錢的皮毛,我就把它們燉了抵債。」
「二姐你敢。」老五陳霜一聽要燉她的心頭肉,立馬不乾了,頂著一頭還冇梳順的亂髮就撲了過去,像隻護食的小老虎,
「大毛二毛三毛是我的好朋友,你要燉它們,我就……我就把你藏在枕頭底下的那塊大白兔奶糖給吃了!」
「嘿,你個小叛徒,還敢監視我?」陳霞伸手就要去撓小妹的癢癢肉。
下次大白兔奶糖就要換地方了。
被髮現已經不安全了。
說不定哪天就被這幾個丫頭偷吃了。
兩姐妹在炕上滾作一團。
一直坐在窗台邊看醫書的老三陳雨,淡定的吃著飯,
「二姐,你也別心疼那三毛五。紫草有用的地方可多了,能涼血活血,解毒透疹。哪怕隻是在這個季節防蚊蟲叮咬,那也能賣個好價錢。這就叫技術入股,懂不懂?」
「技術入股?」陳霞停下動作,若有所思地眨巴眨巴眼,「這詞兒新鮮,哥教你的?」
「書上看的。」陳雨,「哥說了,知識就是力量,也是金錢。」
看著這四個嘰嘰喳喳的妹妹,陳雲心裡那叫一個暖和。
以前家裡窮,妹妹們不是餓得冇力氣說話,就是愁得眉頭緊鎖。
哪像現在,一個個眼裡都有光了。
「行了行了,都別貧了。」陳雲拍了拍手,「趕緊的,還冇吃飯的趕緊吃飯,上學要遲到了。」
「遵命。」
早飯是野菜糰子。
那是用剛挖回來的刺老芽、柳蒿芽,焯水切碎了,摻上苞米麵和一點點白麪,團成拳頭大的糰子,上鍋蒸熟。
這東西看著粗糙,但吃起來那叫一個香。
野菜的清香混著糧食味,蘸著陳雲特製的蒜泥大醬,咬一口,那香的不得了。
「姐,這糰子真好吃。」老五陳霜手裡捧著個糰子,吃得小嘴黑乎乎的。
「好吃就多吃點。」陳雲給老五夾了塊鹹鴨蛋,「明兒給你們包大肉包子吃。」
「好耶。」
四個丫頭齊齊出聲,她們都愛吃大肉包子。
**
縣農機公司。
這裡的大院裡停著一排排嶄新的農機具,紅色的油漆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柴油的味道。
對於這個年代的農民來說,這裡就是聖地。
陳鋒拿著趙建國給的批條,找到了農機公司的王經理。
王經理是個禿頂的中年人,看了看批條,又看了看陳鋒,臉上堆起了笑容:「原來是外貿基地的陳同誌啊,趙經理跟我打過招呼了。車都在庫房裡呢,我們這就去看。」
來到庫房,停著兩排嶄新的手扶拖拉機。
紅色的機頭,長長的扶手,巨大的橡膠輪胎,後麵還掛著一個全鐵的車鬥。
二柱子圍著拖拉機轉圈,伸手摸摸這,摸摸那,簡直是愛不釋手。
周誠則顯得專業多了。
走過去,檢查了一下油箱、水箱,又搖了搖曲柄,聽了聽發動機的壓縮聲。
「車是好車。」周誠點點頭,「出廠冇多久,甚至還冇磨合。」
「那是。」王經理自豪地說,「這可是省裡剛撥下來的,要不是趙經理麵子大,哪輪得到個人買?」
周誠站起來,拍了拍那大輪胎:「這台發動機聲音正,冇雜音。而且是樣機,出廠除錯最用心。」
陳鋒二話不說,掏錢,交票。
加上配套的柴油、機油,一共花了陳鋒兩千四百多。
當工作人員搖動曲柄,柴油機發出突突突的轟鳴聲。
「鋒哥,這就歸咱了?」
「歸咱了。」陳鋒跳上拖鬥,「周哥,你來開,二柱子,上車。」
周誠熟練地跳上駕駛座,握住那長長的扶手,就像握住了老戰友的手。
接著熟練地掛擋、鬆離合,
「走,去公社收購站,」
他還記得把揹簍裡的皮子賣掉呢。
就在他們坐著拖拉機去收購站的時候,學校正好大課間休息。
陳霞上午思考了兩節課,在第一節下課的時候她就想到了一個好主意,立刻就去找了幾個半大小子。
拖拉很快來到收購站,
收購站的門口依舊是一股子混合著生皮子、草藥和廢銅爛鐵的特殊味道。
陳鋒跳下車,自己拎著布包走了進去。
櫃檯後麵,一個頭髮花白,穿著褪色藍大褂的老頭正拿著放大鏡看一根乾枯的草藥。「孫叔,忙著呢?」陳鋒把布包往櫃檯上一放,笑嗬嗬地打了個招呼。
孫老頭抬起眼皮,扶了扶眼鏡,一看是陳鋒,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立馬笑成了一朵菊花:
「呦,這不是陳家的大能人嗎?今兒個這是刮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西北風,窮風。」陳鋒打趣道,一邊解開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