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源節流。節流我們做得夠好了,關鍵是開源。哥,我看我們後院那個水塘裡,鴨子和蝲蛄長得都挺快。我們是不是可以先賣一批蝲蛄豆腐?或者把那些不怎麼下蛋的鵪鶉給淘汰了,做成香酥鵪鶉賣給供銷社?」
陳鋒和周誠對視一眼,都笑了。
「這丫頭,以後是個做生意的料。」周誠難得誇了一句。
「行,就按你說的辦。」陳鋒拍板,
「明天你做一鍋香酥鵪鶉,二柱子正好要去縣裡送貨,讓他帶去給供銷社的主任嚐嚐,隻要味道好,不愁冇銷路。」
「好,」陳雲開心點頭。
夜深了,周誠回了家。
五個妹妹也都休息了。
明天開始學校就開課了,就不能瘋玩了。
要早睡早起。
陳鋒獨自一人來到後院,看著那個新搭起來的臨時貂籠。
三隻小傢夥已經吃飽喝足,蜷縮在苔蘚裡睡著了。
然後提著那盞昏黃的馬燈,轉身去了地窖。
今兒個進山,不僅得了三隻紫貂崽子,兩條狗也是出了大力的,
尤其是黑風和白龍,跟那群黃喉貂搏殺時冇少費勁。
獵人有獵人的規矩,狗是兄弟,有了功勞得賞,受了傷得治,
這叫得人心者得天,對狗也一樣。
推開地窖厚重的木蓋板,一股冷冽中夾雜著濃烈椒鹽肉香的氣息撲麵而來。
那是之前藏進去的熊肉。
經過這段時間的低溫醃製,肉裡的血水已經被逼了出去,鹽分和香料滲入肌理,正是最入味,也是能量最足的時候。
陳鋒下到冰層,掀開大缸上的油布,切下了大概五六斤重的一塊後腿肉。
這肉色澤暗紅,紋理粗獷,在馬燈下泛著油光。
回到院子裡,他冇直接扔給狗吃,而是找來周誠打磨好的木墩子,抽出腰間的侵刀,將這塊帶著鹹味的生肉切成拳頭大小的塊狀。
「黑風。」
陳鋒輕輕喚了一聲。
陰影裡,那個龐大的黑色身影無聲無息地浮現。
黑風走起路來真的像風一樣,腳掌上的肉墊極厚,落地無聲。
緊接著,白色的白龍和灰色的幽靈也湊了過來,三雙眼睛在夜色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汪。(老大,這肉勁兒大,聞著就香。)」
黑風的意念直接傳進陳鋒的腦海,帶著一股子饞勁兒。
「知道你饞。」陳鋒蹲下身,先撿起最大的一塊,遞到黑風嘴邊,「這是鐵甲將軍的肉,吃了長力氣。」
黑風冇急著吞,而是先用鼻子頂了頂陳鋒的手心,這才張開大嘴,哢嚓一口咬住。
它冇有狼吞虎嚥,而是趴在地上,用兩隻前爪按住肉塊,撕扯著進食。
隨著肉塊入腹,係統介麵在陳鋒眼前微微一閃。
【目標:黑虎斑犬(黑風·覺醒期)】
【狀態:進食高能熊肉(含微量靈氣)】
【反饋:骨骼密度增強,肌肉爆發力微幅提升。熊肉性熱,有助於修補暗傷,加速氣血執行。】
看著黑風吃得香,陳鋒又拿起兩塊分給白龍和幽靈。
「白龍,過來。」
白龍興奮地搖著尾巴,剛要撲上來,卻突然「嗚」了一聲,左前腿微微縮了一下。
陳鋒眼神一凝,一把按住白龍的脖頸,將它的左前腿拉了過來。
借著燈光一看,隻見那厚實的腳掌側麵,有一道兩寸長的口子,皮肉翻卷著,應該是白天跟黃喉貂乾仗時被那畜生的利爪給撓的,
傷口雖然不再流血,但周圍有點紅腫,那是發炎的前兆。
陳鋒立刻進屋去拿了藥箱。
陳鋒開啟藥箱,拿出碘伏棉球、止血粉和紗布。
然後用鑷子夾起棉球,清理著傷口裡的泥土和血痂。
白龍疼得直哼哼,身子一抽一抽的,但愣是冇敢呲牙。
最後還撒了自製的地榆粉,那東西收斂止血最快。
最後又給它餵兩片土黴素,這樣防感染。
處理好之後,陳鋒拍了拍白龍的頭,「這幾天別沾水,別去泥坑裡打滾。」
白龍委屈地舔了舔陳鋒的手,然後叼起地上的熊肉,一瘸一拐地回窩裡享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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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陳鋒吃好早飯,背著揹簍,準備把昨天的三張黃皮子拿去賣了。
正好二柱子要趕驢車去送貨,就跟他驢車一起。
誰知道,剛走到二柱子就看到他正費勁巴力地給那頭倔驢套車。
「柱子,這驢又鬨脾氣了?」
二柱子累得滿頭汗,拽著韁繩罵道:
「這畜生,今早這蹄子發軟,拉不動啊。鋒哥,我今兒還要往縣裡送這批精包裝的野菜乾,這一趟趟的,靠這驢車,怕是天黑都回不來。」
聽到這話,陳鋒沉思了幾秒,買拖拉機手續都全的。
家裡錢也夠,隻不過買了拖拉機,家裡能週轉開來的錢也就三四百了。
原本想著,再多掙一些在賣的。
要是幾百斤,驢車也就湊合了。
要是再多,那就得是拖拉機或者是解放大卡車了。不過那玩意兒金貴,咱公社統共也冇幾輛,平時用車還得找社長批條子。
買台拖拉機雖然肉疼,但絕對值得。
「柱子,你說我們要是自己買個車,咋樣?」陳鋒試探著問。
「買車?!」二柱子眼珠子瞪得溜圓,「鋒哥,你別嚇我。那手扶拖拉機一台得好幾千呢,而且有錢你也買不著啊,那是國家管控的物資,得有指標!」
「指標我有。」陳鋒語氣平淡,
「趙經理給我批下來一台工農-12型的手扶拖拉機。」
二柱子聽傻了,半晌才憋出一句:「我的親爹嘞……不是,親哥,你要是真把那鐵牛開回來,那就是這個。」說著豎起了大拇指,「頭一份!」
「陳鋒笑了笑,「柱子,我們今天去把那台鐵牛給弄回來。」
「真的去買?!」二柱子興奮得跳了起來。
「那還有假?我現在回家拿東西和錢。」
說著,陳鋒轉身就回了家,二柱子也不管發脾氣的驢了,屁顛屁顛在後麵跟著。
到家裡,陳鋒把之前趙經理給他的東西和錢都裝在了包裡。
然後又在腰上別了把侵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