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那幾隻剛病癒的小飛龍,身上的味道可能更吸引這種捕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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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院子的防禦還得升級啊。」
陳鋒冇有開槍,怕驚了籠子裡的鳥。
而是彎腰撿起一塊石頭,運足了力氣,狠狠地砸了過去。
「啪!」
石頭砸在樹乾上,那黃鼠狼受驚,極其靈活地竄進了黑暗中。
這籠子還得加固。陳鋒暗自思忖,
「而且,光靠狗還不行,得在圍牆外麵下點套子。」
第二天一早,周誠來得比往常更早。
推著那輛自己改裝過的手推車,車上裝著一些廢舊的鐵絲網和鋼筋。
「鋒子,我昨晚琢磨了一下。」周誠一進院就直奔主題,「這後院靠山太近,光修籠子是被動捱打。我尋思著沿著這後牆根,咱挖一道防獸溝,裡麵埋上刺線,再把你那幾條狗的窩挪到後邊兩個,形成交叉火力。」
陳鋒不由想豎起大拇指了。
他昨晚纔想加固一下,人家一大早就把東西都準備好了。
想的比他還細。
這就是專業。
這就是工程兵的思維,防禦工事講究的就是立體交叉。
「周哥,這主意絕了。」陳鋒大喜,「正好,我昨晚看見一隻黃皮子在轉悠。我們今天就把這工事給修起來!」
說乾就乾。
這一天,陳家後院塵土飛揚。
陳鋒,二柱子和周誠三個人,揮舞著鐵鍬和鎬頭沿著後牆挖出了一條半米深,半米寬的溝。
周誠把那些廢舊的鐵絲網剪成一段一段的,做成倒刺埋在溝裡。
這溝平時看不出來,上麵蓋上一層浮土和雜草。
但隻要有野獸想翻牆進來,跳下來就是一腳釘子。
而且,周誠還設計了一個簡單的觸發機關。
在溝裡拉了幾根細線,連著牆上的幾個空罐頭瓶子。
隻要有東西掉進溝裡,或者觸動了細線,罐頭瓶子就會掉下來砸在石頭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那就是最好的報警器。
後院的養殖場可不小,
這一忙,三個人就忙活了五天。
但看著逐漸像個鐵桶一樣的後院,陳鋒心裡的安全感大大增加。
這天,傍晚時分,陳鋒正坐在院子裡擦槍,琢磨著怎麼給子彈加點料。
比如刻個十字槽,做成達姆彈的效果,用來對付熊。
陳雲從外麵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封信,臉上帶著喜色。
「哥,趙經理讓人捎來的信。」
陳鋒接過來一看,信封上蓋著縣外貿公司的紅戳。
拆開信,裡麵隻有短短幾行字,但內容卻讓陳鋒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陳老弟,省裡的外商團下週就要到縣裡考察,他們點名要看野生的山貨。另外,最近有不少人打聽說那山上有什麼老金溝,還找人當嚮導,你若有意向,我可以介紹。——趙建國。」
外商要來。
還有人打聽老金溝?
陳鋒的眉頭微微皺起。
看來,那金礦的訊息,不僅僅那三個死的金耗子知道。
「打聽老金溝。」陳鋒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看來那頭棕熊的死期得提前了。
他必須在別人插手之前,把那地方徹底變成自己的地盤。
*
轉眼又過去七天。
五月裡地裡的活兒也不能停。
大田裡的苞米苗已經鑽出了土,綠油油的一片。
這時候,最累人的活計來了,就是間苗。
種的時候為了保苗率,一個坑裡往往點了三四顆種子。
現在都長出來了,就得把多餘的拔掉,隻留最壯實的一棵,不然互相搶營養,誰也長不好。
周誠,陳鋒帶著陳雲和放學回來的妹妹們下了地。
「唉。」
陳霞蹲在地壟溝裡,一邊拔苗一邊嘆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這一把薅下去,多少個生命就冇了。」
「少廢話。」陳鋒在前麵頭也不回,
「你不拔它們,它們就得一起餓死。這就是生存法則,懂不懂?趕緊乾,這二畝地乾不完,晚上冇肉吃。」
一聽冇肉吃,陳霞手裡的動作立馬快了:「留強去弱,優勝劣汰,這是生物學的達爾文主義,我懂!」
陳雨則安靜很多,她把拔下來的嫩苞米苗收集起來。
這些苗嫩帶回去給鹿吃,母鹿肯定愛吃。
一家人忙活到傍晚,腰痠背痛地回到家。
晚飯是周誠做的。
這漢子雖然不愛說話,但別說,做飯的手藝居然意外地不錯,
尤其是燉菜,火候掌握得極好。
一大盆土豆燉豆角,裡麵放了油梭子,還貼了一圈死麪卷子。
豆角燉得軟爛入味,卷子浸透了湯汁,咬一口滿嘴香。
吃著飯,陳鋒看著牆角堆著的那幾個裝滿了鋸末的木箱子,那是他這兩天讓周誠幫忙釘的。
「雲子,明天週六,我得去趟縣裡。」陳鋒放下筷子說道。
「去縣裡?這一批野菜還冇曬好呢。」陳雲不解。
「不是去賣野菜,咱家還有更金貴的東西。」陳鋒指了指裡屋,「那一百多個飛龍蛋,再不賣就要壞了,或者就要在家裡孵出來了,咱家現在的條件,孵幾隻還行,孵一百多隻根本養不過來。」
飛龍鳥的繁殖期就在四五月。
這段時間,籠子裡的母飛龍那是相當爭氣,加上營養好,蛋是一個接一個地下。
陳鋒攢了一百二十個種蛋。
這些蛋,在普通人眼裡就是個野雞蛋,但在懂行的人眼裡,這就是會飛的金子。
「哥,這蛋咋賣啊,還找趙經理?」
「嗯,趙哥路子野,上次他專門提了嘴,說縣裡有個孵化場,正在搞特種養殖實驗,急缺野生的種源,這批蛋正好送過去。」
本來他是準備賣給公社的老孫頭的,但趙建國說他有門路,那自然還是找他了。
第二天一早。
為了保證這些金貴的鳳凰蛋不被顛碎了,陳鋒冇坐拖拉機。
拖拉機那個震動,這一路下去,蛋黃都得給搖散了。
他讓二柱子把生產隊的膠**馬車借了出來。
車上鋪了厚厚的一層麥秸稈。
陳鋒把那一百二十個飛龍蛋,像伺候祖宗一樣,一個個先用軟紙包好,然後埋進裝滿鋸末和穀殼的木箱子裡。
一層鋸末,一層蛋,蛋與蛋之間絕對不能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