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著麵前碗裡的肉,又看了看自己那雙滿是油汙的手,最後目光落在陳鋒坦誠的臉上。
「成。」
話落,就見周誠端起碗,大口大口地扒起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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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陳鋒用乾淨的瓶子裝了一些藥酒,然後又帶他去看了那十個大油桶。
「明天一早,我們就開始乾活。第一件事,幫我把那十個大油桶改造成燻肉爐子,我之前的設計不太合理,你給參謀參謀。」
周誠摸了摸那油桶的鐵皮,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鐵皮厚度可以,但風口得改,要做個回煙道,不然肉容易酸。」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冇有。
兩人又說了兩句,周誠就走了。
*
翌日,
陳鋒起得早,剛一推門,就看見周誠已經在西倉房外麵的空地上忙活開了。
昨晚陳鋒隻是大概說了下要把油桶改成燻肉爐子的想法,
原本以為得還要指點一番,
結果今兒一看,周誠這手藝,簡直是把專業兩個字刻在了腦門上。
隻見那幾個原本笨重的大鐵油桶,已經被周誠用鋼鋸和錘子做了大手術。
桶身側麵被開了一個整齊的矩形口子,安上了用鐵皮敲出來的合頁門,嚴絲合縫。
桶底被掏空,焊上了一個抽拉式的鐵屜,那是專門用來放鋸末和糖的地方。
最絕的是頂部。
周誠冇像陳鋒想的那樣簡單開個洞,而是利用幾根廢舊的鐵管,做了一個回煙彎管。
「這管子是乾啥的?」陳鋒湊過去,遞給周誠一根菸。
周誠接過煙,別在耳朵上,手裡的活兒冇停,指了指那彎管,惜字如金:「迴流。煙走得慢,肉入味,不黑。」
陳鋒豎起大拇指,行家啊。
燻肉最怕的就是煙火太急,把肉熏得漆黑如炭,那是苦的。
要讓煙在爐子裡打個轉,慢慢地把香味滲進肉裡,熏出來的肉纔是金黃透亮的。
「得,有你在,我這心算是放肚子裡了。」
既然爐子好了,那就開工。
之前醃在缸裡的野豬肉,經過這段時間的醃製,鹽分和香料已經徹底滲進了肉絲裡,
肉色紅亮,散發著一股子椒鹽香。
陳鋒把肉一條條撈出來,用溫水洗去表麵的花椒粒和浮鹽,然後用麻繩穿過肉的一頭,掛在周誠做好的鐵架子上。
之後又拿來之前攢的那個蘋果樹枝和鬆塔。
燻肉的料很有講究的。
不能用楊木或者柳木,那味兒發酸。
得用果木,蘋果枝、梨樹枝最好,帶著股子果香。
還得加點柏樹枝或者鬆塔,那是提色的。
當然,陳鋒還有獨門秘方,那就是紅糖。
他在周誠做的那個鐵屜裡,先鋪了一層厚厚的柏木鋸末,然後撒上一把紅糖,最後放上幾根蘋果枝。
火一點,把鐵屜推進去,關上門。
不一會兒,那彎管口就開始冒出淡淡的青煙。
這煙不嗆人,反而帶著一股子焦糖和鬆脂混合的甜香,順著風一吹,滿院子都是這饞人的味兒。
「汪,汪。」
黑風原本趴在窩裡睡覺,這味兒一出來,它那個大鼻子聳動了兩下,立馬就竄了出來。
緊接著,白龍和幽靈也圍了過來,
三條狗坐在燻肉爐子前,哈喇子流得老長,眼巴巴地盯著那個鐵桶,
「別急,還冇熟呢。」
陳鋒笑著揉了揉黑風的腦袋。
這一熏,就是整整一天。
陳鋒和周誠輪流看著火候,火不能大,隻能見煙不見火。
傍晚。
開啟爐門,一股濃鬱的肉香噴薄而出。
原本紅白相間的生肉,此刻已經變成了誘人的棗紅色。
表皮金黃油亮,油脂被逼出來了一部分,掛在肉條下端,欲滴不滴。
「這顏色,絕了。」陳雲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嚥了口口水,「哥,這也太香了。」
陳鋒拿出一把小刀,挑了一塊最肥美的五花肉,切下來薄薄的一片,遞給周誠:「嚐嚐。」
周誠也冇客氣,放進嘴裡嚼了嚼。
外皮勁道,帶著鬆煙香,裡麵的肥肉肥而不膩,
一咬一包油,瘦肉緊實有嚼頭,越嚼越香。
「好肉。」周誠點了點頭,給出了最高評價。
「好肉得配好狗。」
陳鋒切下三大塊足有兩斤重的燻肉,肉還熱乎著。
他走到院子中央,吹了一聲口哨。
「黑風,白龍,幽靈,集合!」
三條狗瞬間進入狀態,一字排開,蹲坐在陳鋒麵前。
尤其是黑風,覺醒後的它體型龐大,暗金色的眼睛盯著陳鋒手裡的肉,喉嚨裡發出急切的嗚嗚聲,
但屁股卻像是釘在地上一樣,紋絲不動。
這是規矩。
陳鋒拿著肉,走到黑風麵前晃了晃。
「想吃嗎?」
「汪!」黑風叫了一聲,聲音洪亮。
「這是獎你們打野豬的功勞。」陳鋒把肉往空中一拋,「吃!」
黑風猛地躍起,巨大的咬合力在空中發出「哢嚓」一聲,精準地接住了肉塊。
它落地後冇有像以前那樣狼吞虎嚥,而是趴在地上,用兩隻前爪按著肉,撕咬得很有章法。
接下來就是白龍和幽靈。
都是同樣的肉塊。
要知道這種高熱量,高鹽分的食物,是猛獸在春季換毛期和高強度戰鬥前的最佳補給。
日子進了五月中旬,除了顧著後院的養殖場,還得顧著地裡的莊稼。
五月是播種的季節。
所謂「穀雨前後,種瓜點豆」,但對於大田裡的苞米和黃豆,五月初正是好時候。
這時候的地氣已經上來了,手伸進土裡能感覺到溫乎氣。
陳家十幾畝地,光靠人種那得累脫層皮。
好在有了周誠。
這一天週日,陳家全員出動。
陳鋒扛著兩袋子選好的苞米種子,陳雲和幾個妹妹提著水壺和乾糧。
而周誠,則展現了他的恐怖實力。
因為自家的犁壞了還冇修好,村裡的牛又排不上號,周誠二話冇說,直接把自己套在了犁杖上。
「周大哥,這不行,那是牲口乾的活。」陳鋒要去攔。
周誠卻擺擺手,把那粗麻繩往寬厚的肩膀上一勒,兩隻手抓著繩套,回頭衝扶犁的陳鋒一點頭:「走。」
「嗨!」
周誠一聲悶哼,渾身的肌肉像岩石一樣鼓了起來,腳下的解放鞋深深踩進黑土裡。
那沉重的鐵犁,竟然真的被他拉動了,而且速度一點都不慢,犁溝翻得又深又直。
「我的天,這還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