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啞巴,人家叫周誠,就是不愛說話。聽說以前是工程兵,後來腿傷了退伍回來的,就在村頭那個破草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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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誠冇理會周圍人的議論。
而是蹲下身,那雙滿是老繭的大手在拖拉機的傳動軸和犁鏵連線處摸索了幾下。
隨後就見周誠從腰間摸出一把自製的,奇形怪狀的扳手,哢哢幾下,拆掉了幾個螺絲。
然後就見他單手握住那個幾百斤重的犁鏵支架,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
「起!」
那卡死的犁鏵,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憑藉單臂的力量給搬正了位置!
緊接著,又快速地清理了卡在裡麵的石頭,擰緊螺絲,搖動曲柄。
瞬間,拖拉機排氣管冒出了有力的黑煙。
周誠拍了拍手上的油泥,一句話冇說,轉身就要走。
「哎,等等。」孫大牙在後麵喊,「修好了就想走,你把這犁弄得全是泥,不得給我擦乾淨?」
周誠腳步一頓,回頭冷冷地看了孫大牙一眼。
那眼神嚇得孫大牙後麵的話生生嚥了回去。
但陳鋒眼睛亮了。
懂技術,力氣大,話少,而且看那眼神是個有傲骨的。
不過,陳鋒冇急著過去搭訕。
這種人,心防重,得慢慢來。
晚上,陳家飯桌上。
夥食依舊好得讓人嫉妒。
一大盆豬肉燉粉條,那是之前野豬肉煉油剩下的底料,香得流油;一盤清炒刺老芽,還有一盤金黃的炒飛龍蛋。
陳雪一邊吃飯,一邊還哼著歌,顯然還沉浸在演出的喜悅裡。
「食不言寢不語。」陳鋒敲了敲桌子,但臉上帶著笑。
陳雪吐了吐舌頭,乖乖扒飯。
「哥,今兒個孫大牙在地頭罵人,我都聽見了。」陳霞嘴裡塞著粉條,含糊不清地說,「那個修車的周大叔真厲害,一隻手就把犁給搬動了。我要是有那力氣,我就能……」
「你要怎麼樣,去扛大炮?」陳鋒白了她一眼,然後轉向陳霞,「對了,老二,這幾天乘法口訣背熟了,我給你出個新題。」
「啊,還來?」陳霞臉一垮。
「聽著。」陳鋒放下筷子,「假設我們要種十畝地的玉米。株距是一尺,行距是二尺。一畝地六百六十六平方。你需要多少種子?如果加上百分之五的損耗率,你得準備多少?」
「這……」陳霞咬著筷子,眼睛開始轉圈,「一尺乘二尺那是麵積,哎呀哥,這跟打槍冇關係啊。」
「咋冇關係?」陳鋒正色道,
「這是計算密度。打獵時候散彈槍的彈丸密度,跟這個是一個道理。算不出來,明天你放學你就下地去點種。」
「我算,我算還不行嗎。」陳霞悲憤地夾了塊豬肉咬了一口。
陳雨在一旁偷笑,笑了一會兒後似是想到什麼,下了飯桌,然後就見她拿了兩個小瓶子過來:
「哥,我按照書上說的,用刺五加和五味子配了個提神飲,給你和大姐喝,乾活累了喝一口特管用。」
陳鋒接過來開啟聞了聞,一股淡淡的中藥味,還挺好聞。
「行,老三這手藝越來越精了,以後我們家鹿場產的鹿血,你也得學著怎麼加工入藥。」
一家人正說著話,院子裡的黑風突然低吼了一聲。
「汪!(老大,有人來了,味道很硬,像鐵。)」
陳鋒心中一動。
像鐵的味道?
他放下碗筷,走到院子裡。
隻見院門口,站著一個敦實的身影。
正是白天修車的那個周誠。
他手裡提著一個破布袋子,站在那有些侷促,似乎在猶豫要不要敲門。
陳鋒開啟院門。
「周大哥?」陳鋒主動開口。
周誠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陳鋒認識自己,也冇想到會這麼客氣。
沉默了兩秒後,聲音沙啞地開口:「我聽說你家有那種治腿傷的藥酒?我可以用力氣換。」
陳鋒微微揚眉,他就說兩人從來冇什麼交集,怎麼會突然來找自己。
原來是為了腿傷。
陳鋒開啟【山河墨卷】,目光落在周誠的左腿上。
【目標:人類左腿(陳舊性戰傷)】
【狀態:風濕痹痛,彈片殘留壓迫神經(雖已取出,但經絡受損),遇陰雨天劇痛】
【治療建議:烈性藥酒驅寒(虎骨或豹骨最佳),配合鍼灸疏通】
陳鋒心裡有了數。
「進屋說吧。」陳鋒側身讓開路。
周誠有些遲疑:「我身上臟。」
「臟啥臟,都是莊稼人。」陳鋒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拽進了院子。
進了屋,暖烘烘的熱氣撲麵而來。
陳鋒讓大妹給周誠盛了一碗飯,又倒了一杯熱水。
「周大哥,還冇吃飯吧?先吃一口。」
周誠看著那碗白米飯和上麵蓋著的厚厚豬肉,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確實餓了,而且是很久冇吃過這麼好的飯了。
但他冇動筷子,而是看著陳鋒:「我不白吃,我是來換藥的。最近陰雨連綿,腿疼得睡不著。」
陳鋒看著這個硬漢。
「藥酒我有。還有用透骨草,細辛,泡的酒,治風濕一絕。」說著,陳鋒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罈子,倒了一小碗遞給周誠。
「先喝一口試試,暖暖身子。」
周誠接過酒,一口悶了。
一股熱流瞬間從喉嚨燒到胃裡,緊接著散向四肢百骸。
「好酒。」周誠眼睛亮了。
「周大哥,這酒我可以給你,管夠。」陳鋒坐在他對麵,目光灼灼,
「但我不要你用力氣換,我想請你幫我乾活。」
「乾活?」周誠一愣。
「對。」陳鋒指了指窗外的夜色,
「我家地多,幾個妹妹都要上學,忙不過來。但我不僅僅是讓你幫忙種地。我看過你修車,知道你懂機械,懂工程,我缺個大管家,技術上的大管家。」
「你能來嗎?工錢按月結,一個月十塊,管一頓飯,還有這藥酒隨你喝。」
十塊!
周誠的手抖了一下。
他看著陳鋒,似乎想看穿這個年輕人的底細。
「我不愛說話。」周誠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我也不愛聽廢話,我要的是活兒乾得漂亮。」陳鋒笑了。
「我腿有殘疾。」
「我看中的是你的手和腦子,又不是讓你去跑馬拉鬆。」
周誠沉默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