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金色的劍雨如影隨形,每一次落下都有人被擊中,慘叫聲不絕於耳。
厚土殿土南站在風暴中心,斷臂處鮮血狂湧,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看著眾人狼狽逃竄的背影,土南那張扭曲的臉上露出了極度癲狂的笑容:
“哈哈哈!想跑?遲了!全都給我死!死!!!”
隻見土南右手中死死握著那麵古樸的陣旗,瘋狂地將體內殘存的靈力乃至本命精血一股腦地注入其中。
“嗡……嗡嗡……”
手中的陣旗劇烈震顫起來,旗麵上原本穩定的符文此刻變得忽明忽暗起來。
旗杆之上,甚至出現了細密的裂紋,彷彿隨時都會因靈力過載而爆炸。
“爆吧!都給我陪葬吧!”
土南雙目赤紅,嘴角溢位一絲黑血,卻笑得更加暢快。
不遠處,一擊得手的血袍中年人,此刻麵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本來在斬斷土南一條手臂後,他臉上還露出了一絲即將勝利的喜色。
卻萬萬沒想到,這一擊非但沒有讓土南崩潰,反而徹底激起了這老怪物的凶性,讓他陷入了瘋魔,甚至不惜自毀根基,完全啟用了金光陣,要拉著所有人同歸於盡。
“該死的老瘋子!”
血袍中年人心中怒罵,目光如刀般掃向正在瘋狂注入靈力的土南,眼中殺意沸騰:
“土南!既然你想死,老子就成全你!”
話音未落,血袍中年人猛地抬手,隔空一點。
咻!
懸浮在半空中的那柄血色利刃瞬間發出一聲淒厲的嘯叫,血芒暴漲,化作一道淒艷的血色長虹,激射向了土南!
正沉浸在瘋狂中的土南,突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感籠罩全身。
那股淩厲的殺意如同冰水澆頭,讓他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了幾分。
“嗯?”
土南瞳孔猛地收縮,求生的本能讓他迅速做出反應。
他連忙分出一縷神識,操控著掉落在地的下品靈器劍,迎向了那道血色長虹。
同時,土南腳下步伐詭變,施展身法向一旁急速閃避。
鐺!!
血刃與青鋼劍在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然而,實力的差距在這一刻暴露無遺。血袍中年人含怒一擊,豈是斷了臂、靈力枯竭的土南所能抵擋?
鏗!!!
一聲脆響,那柄下品靈器劍被擊飛了出去。
血刃隻是在空中一轉,依舊帶著恐怖的威勢,激射向土南!
“不……!!!”
土南驚恐地瞪大了雙眼,想要再次閃避,卻已來不及。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那柄泛著詭異紅光的血刃,毫無阻礙地射穿了土南的胸口,從他背後透出,帶出一蓬猩紅的血花。
土南的身形猛地一僵,雙腳離地,被巨大的衝擊力帶著向後飛去,最終重重地撞在了身後的山壁之上。
“咳……咳咳……”
土南口中不斷湧出鮮血,眼中的瘋狂之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灰敗與不甘。
他低頭看著貫穿胸口的血刃,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
“我……我不甘心……還沒殺光他們……”
就在血袍中年人正準備上前之時,土南那原本垂落的右手,突然死死扣住了那麵已經瀕臨極限的陣旗。
“想要我死……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土南喉嚨裡發出最後一段含糊不清的嘶吼,那雙即將渙散的瞳孔中,驟然閃過一絲決絕的狠厲。
“給我……爆!!”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將體內剩餘的所有靈力,全部灌入了那麵早已不堪重負的陣旗之中!
嗡~
陣旗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表麵的符文瞬間變得漆黑,緊接著爆發出刺目的金紅雙色光芒。
血袍中年人臉色驟變,一股毀滅性的波動讓他頭皮發麻。
“不好!這瘋子要自爆陣旗!”
血袍中年人心中大駭,意識到不對時已經來不及阻止。
求生的本能讓他身形猛地向後一仰,雙腳在地麵狠狠一蹬,整個人向後暴退,同時雙手瘋狂揮舞,在身前佈下了一道血色的靈力屏障。
轟!!!
剎那間,陣旗再也無法承受這股恐怖的力量,驟然炸裂開來!
並非普通的爆炸,而是一團濃縮到了極致的金色光球瞬間膨脹,緊接著化作無數道細密而狂暴的金芒,如同一根根金針,向著四麵八方無差別地激射而去!
“該死的!!”
血袍中年人麵色大怒,忍不住破口大罵。
陣旗乃是操控陣法的核心樞紐,如今被這老匹夫自爆,就算他知曉金光陣的運轉法門,此刻也徹底失去了控製權!
這漫天金雨將不再受任何人節製,隻會無差別地絞殺範圍內的一切生靈!
嗤!嗤!嗤嗤!
無數道金光從爆炸中心激射而出,其中幾道尤為淩厲的金芒,直奔正在後退的血袍中年人而來。
“給我滾開!”
血袍中年人怒喝一聲,隔空操控著那柄懸浮在半空的血刃。
“血影迴旋!”
血刃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圓弧,帶起一片血色殘影,精準地迎上了那幾道襲向他的致命金光。
“鐺!鐺!鐺!”
金鐵交鳴之聲密集如雨。
血刃雖然鋒利,但在如此密集且威力倍增的金光麵前,也顯得捉襟見肘。
每一次碰撞,都濺起大片火花,血袍中年人的護體血芒被層層削弱,臉色愈發難看。
嗤!
一道漏網的金光擦著他的臉頰飛過,瞬間割開了一道傷口,鮮血直流。
很快,陣旗爆炸後的攻擊終於消失。
“這老東西,死了還要拉老子墊背!”
血袍中年人心中又驚又怒,深知此地已不可久留。
失去了陣旗的控製,這金光陣此刻就是一座真正的死亡絞肉機,再待下去,即便他是築基後期修士,也要被這無窮無盡的金雨磨成血霧。
“哼!”
血袍中年人不再猶豫,猛地收回血刃護在身前,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流光,不再理會周圍其他人的死活,拚盡全力向著峽穀外的方向急速逃離。
……
與此同時。
兩道流光如同驚鴻般劃破長空,終於從危機四伏的峽穀深處沖了出來,穩穩懸停在峽穀外圍的上空。
正是楚劍一與白易山兩人。
兩人衣袍染血,神色凝重,顯然經歷了不小的波折。
然而,當他們目光掃向下方時,卻不由得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