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峽穀外圍的空地上,竟是一片“祥和”的景象。
數百名修士分散各處,有的低頭挖掘,有的為了幾塊散落的靈石爭得麵紅耳赤,甚至還有人席地而坐,美滋滋地擦拭著剛到手的下品靈石。
對於頭頂那層隱隱流轉、透著詭異波動的金色光罩,這些人彷彿視而不見,完全沉浸在對靈石的貪婪之中。
“走!不用理他們!”
楚劍一眉頭皺了皺,神識敏銳地捕捉到頭頂那光罩中似乎傳來一絲暴戾氣息,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隨即,楚劍一腳下飛劍光芒大盛,沒有絲毫猶豫,繼續向峽穀外急速飛去。
白易山搖了搖頭,也操控著腳下的飛劍,緊緊地跟了上去。
下方,一群正在四處搜尋靈石的修士見狀,頓時發出一陣鬨笑。
“這兩人好像剛剛是從峽穀深處出來的,跑這麼快做什麼?莫不是被人追殺?”
一名滿臉橫肉的散修舉著手中剛撿到的一塊下品靈石,滿臉疑惑道。
“哼,我看他們是在裏麵沒討得好處,被人趕出來而已!”旁邊一名身穿青衫的修士搖著頭,一臉不屑地說道。
“你這麼一說,我覺得也是!虧他們還是築基修士,膽子竟然比我們鍊氣修士還小,真是丟人現眼!這般行徑,傳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滿臉橫肉散修回應道。
人群中,一名年輕的鍊氣期弟子看著頭頂那層靈力隱隱流轉的金色光罩,心中莫名有些發毛,忍不住小聲問道:
“可是……王師兄,會不會是咱們頭頂這個金光罩真的有危險?那兩位築基前輩意識到了危險,才跑得那麼急……”
“危險?有個屁的危險!”
被稱為王師兄的青衫修士嗤笑一聲,用手指了指天空,侃侃而談道:
“師弟,你懂什麼?”
“今日實話告訴你,你師兄我啊,其實早就熟讀《萬陣圖錄》,對此類陣法頗有研究。”
“你看這光罩上閃爍的符文,圓潤內斂,靈氣走向是‘守勢’而非‘攻勢’。這分明就是厚土殿用來防止外人繼續闖入禁地峽穀內的防禦大陣!”
“此陣,絕對沒什麼危險,大家儘管放心尋寶就是!”
眾人聞言,紛紛大笑,心中的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開始繼續四處搜尋起來。
然而,就在楚劍一兩人的身影剛剛消失在視野盡頭不過幾息時間。
異變突起!
嘶啦!
一聲輕微的布料撕裂聲驟然響起,在這嘈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
那名之前還在嘲笑楚劍一膽小的滿臉橫肉散修,正彎腰去撿一塊靈石,突然感覺左臂袖口一陣劇痛,彷彿被什麼極鋒利的東西劃過。
他低頭一看,隻見自己的衣袖不知何時已被洞穿,手臂上留下了一道細細的血痕,鮮血正緩緩滲出。
“哎喲,我去!”
散修吃痛,猛地跳了起來,環顧四周,怒目圓睜,“哪個王八蛋剛剛偷襲老子!給老子滾出來!暗箭傷人算什麼好漢!有本事單挑!”
他以為是有人眼紅他的收穫,暗中施展法術偷襲,卻見周圍眾人也是一臉茫然,根本沒人動手。
那些原本還在爭搶的修士也停了下來,疑惑地看著他。
就在這名散修話音未落之際,頭頂那原本靜止不動、散發著柔和金光的陣法靈罩,陡然間變了顏色!
嗡!!!
一陣巨大的震顫聲驟然從高空炸響,彷彿蒼穹之上有一麵萬斤巨鼓被瘋狂擂動。
聲波裹挾著恐怖的靈力漣漪,狠狠撞擊在眾人的耳膜上,震得在場所有修士腦中一片轟鳴,氣血翻湧。
緊接著,異變陡生!
那原本籠罩峽穀、散發著柔和金光的半透明光幕,瞬間金芒大盛,亮度激增百倍,刺得眾人紛紛閉上了眼睛。
原本溫和如春風的靈力波動,在這一剎那徹底扭曲,化作了暴戾滔天的實質殺意。
轟!
下一秒,天地失色。
無數道凝練至極的金色劍雨,如同天河倒灌,帶著刺穿一切的恐怖氣勢,鋪天蓋地地從天而降!
“啊……!”
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剛剛響起,便戛然而止。
那名之前還在叫囂嘲諷楚劍一的滿臉橫肉散修,連祭出法器的念頭都來不及升起,整個人便瞬間被數十道金色劍光同時貫穿。
“砰!”
一聲悶響,他的肉身承受不住如此密集的劍氣衝擊,直接炸成了一團濃稠的血霧。
鮮血混合著碎肉如雨點般灑落,那塊他剛到手的下品靈石,染著猩紅的鮮血,“叮噹”一聲脆響,掉落在滿是塵土的地麵上,顯得格外諷刺。
死寂。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徹底的崩潰。
“怎麼回事?”
“快看天上!那是劍雨!快跑!”
“救命啊!殺人了!陣法殺人了!”
……
其餘正在爭奪靈石、埋頭搜尋的修士,此刻終於意識到,頭頂籠罩的根本不是什麼保護傘,而是一座即將收割生命的死亡牢籠!
恐懼如同瘟疫般瞬間蔓延開來。
金色劍光所過之處,血肉橫飛,斷肢殘臂亂舞。
幾名反應稍慢、還在發愣的修士,直接被當場斬殺。
有的被削去了頭顱,無頭屍體噴著血柱倒下;有的被攔腰斬斷,下半身還立在原地,上半身卻已飛出數丈遠。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成了劍下亡魂。
一名天羅國修士反應極快,第一時間祭出了一麵厚重的玄鐵防禦盾牌,試圖抵擋。
然而,在那無堅不摧的金色劍光麵前,這平日裏引以為傲的防禦法器脆弱得如同紙糊。
“給我擋……啊!”
“哢嚓……”
盾牌瞬間被洞穿,化作無數碎片。
緊接著,數道金光毫無阻礙地射穿了他的胸膛,將他整個人死死釘在了地上,鮮血狂湧,瞬間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該死!頭頂的是攻擊陣法!是殺陣!不是防禦陣!”
一名木神穀弟子滿臉驚恐,一邊狼狽地在翻滾躲避著不斷落下的劍雨,一邊惡狠狠地看向了那個剛才還信誓旦旦的青衫修士,眼中充滿了仇恨。
此時,那青衫修士的情況也不好。
一道金光直穿他的丹田而過,雖未致命,卻直接讓他體內靈力盡失。
劇痛讓青衫修士臉色一白,冷汗如雨般落下,整個人癱軟在地,手中的法器也早已不知去向。
“你個狗日的!你不是說這是防禦陣法嗎?你不是熟讀《萬陣圖錄》嗎?!”
一名滿臉是血的壯漢,眼見自己的兄弟被一劍穿心,悲憤交加。
他猛地衝過去,一把揪住青衫修士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怒吼道:
“老子信了你的邪!害死了我們這麼多人!你賠我的兄弟!賠我!!”
“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
青衫修士嚇得渾身發抖,牙齒打顫,語無倫次地辯解著,“這陣法……這陣法肯定變異了!絕對是裏麵的人搞的鬼!”
“他們改變了陣紋走向!別殺我!別殺我啊!”
這時,青衫修士眼中的傲慢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無盡的恐懼和對死亡的戰慄。
“去你媽的變異!給我死!”